无题

第五十八章 榻上学姿，袖影轻舒

几日静养下来，脚踝的肿消下去大半，青紫淡了不少，只是依旧不能落地承重，一站便有拉扯的痛感。

陈淼淼这天提着一轴素色薄袖来到舞阁，走到榻边，柔声笑着：“脚还不能踩地，咱们不站、不走，坐着练，只练手臂和袖势，好不好？”

莫离眼睛一亮，乖乖把伤腿放平，靠着软枕坐直：“好呀！正好手痒痒，想动动。”

软垫铺在榻前，陈淼淼挨着她坐下，把长绢袖递到她手里。

“只用肩、肘、手腕发力，腰轻轻跟着气息走，脚踝一点都不用使劲。”陈淼淼先示范，长袖缓缓扬起，如云絮漫开，“就练之前荷舞、池鱼里那些温柔的袖段。”

瑟师就在阁外，弹起舒缓轻柔的调子。

莫离坐着，双臂徐徐抬展，广袖向外铺开，模拟荷瓣舒展；手腕轻转，长袖绕出浅浅圆弧，似水纹荡漾，化作游鱼摆尾的模样。

没有足尖支撑，不用起身回旋，单单是袖影起落，清雅悠然。

她一遍慢慢试，陈淼淼在一旁细心校正：“手肘别绷太硬，松一点，气息绵长，袖才好看。”

没过多久，大家陆续过来探望。

卢浩扒着榻边，托着腮看得入神：“哇！坐着也能这么好看！”

霍去病立在门边，目光柔和：“这般练习不牵动伤足，恰到好处，切莫贪多。”

宋应星手里拿着新打磨好的小木荷摆件，轻轻放在枕边：“看着袖影，倒像荷花飘在水面。”

扶苏踏入阁中，见到榻上这一幕，脚步放轻，静静站在一侧。他想起那日荷塘边的风波，心底感慨，礼法本该滋养这般美好的风物舞姿，而不是用来伤人。

陈平大叔随后而至，倚着廊柱，听着悠悠瑟音，望着翻飞的素袖，缓缓开口：“心不曾为伤所困，袖便自有风情。”

莫离练一小段就停下歇一歇，抬手揉一揉发酸的肩臂，笑着和众人打招呼：“陈平大叔、霍去病哥哥、宋应星哥哥、卢浩哥哥，扶苏公子，淼淼姐姐！”

阳光穿过窗，落在洁白广袖上，荷香随风飘入阁内。

暂时不能踏软垫起舞，可她依旧能和乐声相伴，留住舞步里的温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