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题

第三十四章 欢笛穿殿，四鹅嬉宴

喜乐宴专为庆贺北疆安定而设，大殿里氛围和往日截然不同，少了肃穆沉郁，处处暖意融融。嬴政端坐主位，群臣列坐，陈平也在席间，神色悠然。霍去病、宋应星、卢浩坐在侧席，满心期待。

舞池软垫早已铺妥，短笛、小箜篌的乐师静候在一旁。

侧帐之内，莫离、陈淼淼与两名宫女换上齐整的白羽短裙，短短的裙摆蓬松柔软，裙边银线细碎莹亮，四人装束一模一样，远远看去，就像四只结伴嬉水的雏鹅。

“记住节奏，起跳轻巧，动作同步。”莫离轻声叮嘱同伴。

卢浩在帐外比了个鼓劲的手势，霍去病微微颔首，目光柔和。

内侍高声传报：“舞者献舞《四小天鹅》！”

四人并肩缓步走出帐幕。

殿中原本闲谈的声音慢慢静下来。

短笛清脆叮咚，伴着箜篌轻快的弦响，活泼的调子一下子铺满整座大殿。

她们小臂弯曲抬在胸前，双手快速轻点，模仿雏鹅扑扇短羽；足尖轻巧弹动，并排向前小跳、横移、转身。四道雪白的身影起落同步，短裙摆跟着蹦跃扬起，银线一闪一闪，稚气又灵动。

没有哀婉，没有沉重的挥鞭转，只有湖畔小鹅无忧无虑追逐嬉戏的鲜活气息。

席上群臣看得新奇，时不时露出笑意。嬴政望着舞池里欢快跳跃的身影，眸中也漾开浅淡笑意。

陈平靠在案边静静观赏，先前那只独自沉落寒湖的天鹅令人怅然，如今四只嬉闹的小天鹅，明媚喜人。他看着四人整齐划一的舞步，心里明白，莫离懂得搭配不同的舞，懂得什么时候该展露热闹温和的一面。

乐声轻快流转，四个身影交错、对齐，一遍一遍重复灵动的跳跃。

等到最后一个音符落下，四人一同收住动作，并肩屈膝行礼。

殿内响起轻快的喝彩声。

嬴政开口，声音带着笑意：“灵动可喜，一扫沉郁，赏。”

四人退回到侧帐，才松了一口气，相视笑着擦汗。

“刚刚好顺利！一点都没有乱节拍！”一名宫女欢喜地说。

陈淼淼眉眼弯弯：“跳的时候心绪轻快，果然和《天鹅之死》完全是两种感受。”

不多时，陈平缓步过来，语气带着欣赏：“今日这支群舞，生机盎然，看得人心头开阔。姑娘懂得取舍，有孤湖独鹅，亦有群雏嬉游，甚好。”

莫离屈膝道谢：“多谢先生夸赞。”

霍去病走进帐内，叮嘱道：“连续跳跃次数不少，回去记得拉伸放松，别让小腿积下酸胀。”

宋应星跟着进来，和她们确认：“若是之后还要再演，软垫我会继续加固。”

卢浩兴奋得蹦蹦跳跳：“太好看啦！大家都看得好开心！”

夜色渐深，宴席还在继续。

莫离掀开幕布望向灯火通明的大殿，心里安宁了几分。有凄美的独舞，也有热闹的群舞，一静一动之间，她终于在咸阳的宫殿里，寻到一处可以自在起舞的角落。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