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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步步为营,借刀杀人

嫁入侯府后我杀疯啦

第二章 步步为营,借刀杀人

翌日清晨,天刚破晓,侯府门前便贴上了明晃晃的封条。曾经门庭若市的萧家,一夜之间沦为阶下囚,引得京城百姓议论纷纷。

沈明舒连那身大红的嫁衣都没换,只在外面随意披了件素色的斗篷,便在暗卫的“护送”下,踏进了摄政王府的大门。

摄政王府没有侯府那种浮夸的雕梁画栋,满院子皆是肃杀的黑白青灰,连廊下的灯笼都是冷厉的暗红色。沈明舒被带到书房外时,门虚掩着。

“进来。”

男人的声音低沉微哑,带着清晨特有的几分慵懒。

沈明舒推门而入,便见裴渊正坐在案几后。他换了一身玄色常服,墨发用一根玉簪随意挽起,修长的手指正把玩着一枚晶莹的棋子。案台上,放着她昨夜交出的半部兵权名册。

“沈大小姐,哦不,现在该叫你一声‘下堂妇’了。”裴渊抬眼,似笑非笑地看着她,“胆子不小,真敢单枪匹马来本王这阎王殿。”

“殿下说笑了,比起萧家那座吃人的坟场,殿下这里算得上是风水宝地了。”沈明舒毫不怯场,径直走到他对面坐下,目光落在那半部名册上,“殿下昨夜连夜查封了侯府,不知对沈家的兵权,作何打算?”

裴渊手中的棋子“吧嗒”一声落在棋盘上,发出一声脆响。他身体微微前倾,极具压迫感地逼近:“沈明舒,本王做事,轮不到你来置喙。名册只有半部,另外半部在哪?还有你说的江南兵器案账册,若是你敢糊弄本王……”

“账册在萧家城南的一处暗庄里,具体位置在……”沈明舒凑近了些,压低声音说了一个地址,“殿下现在派人去,应该还能抓到几个活口,去晚了,怕是就成了灰。”

裴渊深深看了她一眼,随即抬手一挥。暗处立刻闪出两道黑影,领命而去。

“至于另外半部名册……”沈明舒唇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殿下觉得,我那个偏心眼的爹,会把沈家真正的命脉交给我这个女儿吗?他巴不得我把这半部名册送给萧景琰,好成全他宝贝庶女的‘大好姻缘’呢。”

前世,她是个彻头彻尾的恋爱脑,被父亲和继母哄骗,把什么都交了出去。今生,她拿出来的这半部名册,不过是个诱饵罢了。

“你想让本王帮你夺权?”裴渊一眼看穿她的心思。

“不是帮,是合作。”沈明舒直视他的眼睛,一字一句道,“殿下想要沈家军,但我沈家军只听沈家嫡系血脉的调遣。只要殿下助我掌控沈家,除了边关我哥哥手里的那五万死忠,剩下的五万,殿下指哪打哪。”

裴渊看着眼前这个野心勃勃、满眼算计的女人,突然低笑出声。他见过的女人,要么怕他,要么想爬他的床,唯独她,满脑子只想着利用他杀人。

“好大的口气。”裴渊伸手,突然捏住她的下巴,指腹粗粝的触感让她微微皱眉,“本王凭什么信你一个刚死了丈夫的娇滴滴的大小姐?”

“凭我够狠。”沈明舒毫不退缩,甚至反客为主地抓住了裴渊的手腕,眼神如狼,“殿下身边不缺顺臣,缺的是一条能替您咬死那些老狐狸的疯狗。我沈明舒,就是那条疯狗。”

裴渊看着她眼中毫不掩饰的恨意与野心,眸色渐深。片刻后,他松开手,将一枚黑色的玄铁令牌扔在桌上。

“城南的暗庄,本王已经派人去了。至于沈家……”裴渊靠回椅背,懒洋洋地闭上眼,“明日早朝,本王会参你爹一本‘教女无方、涉嫌谋反’。你只有一天的时间,把沈家拿下来。做不到,这令牌本王随时收回。”

“谢殿下。”

沈明舒拿起令牌,起身便走,干净利落,毫不拖泥带水。

刚走出书房,迎面便撞见一个穿着大红宫装的艳丽女子,身后跟着一众宫女太监。那是当朝最受宠的长公主,裴渊的亲外甥女,也是前世里最爱慕萧景琰的女人。

长公主看见沈明舒,顿时柳眉倒竖:“你就是那个不要脸的沈明舒?你居然害得景琰哥哥下狱!”

沈明舒脚步一顿,冷笑一声:“长公主殿下,眼睛不好建议找太医。萧景琰跟庶妹通奸,私吞我沈家兵权,那是他自己找死。怎么,公主这么着急给他戴绿帽子?”

“你放肆!”长公主气得扬手就要打她。

沈明舒一把攥住她的手腕,反手将她推了个趔趄,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公主,我劝你认清现实,你的景琰哥哥,现在是个连狗都不如的死囚。有这闲工夫找我麻烦,不如去天牢里看看,他是不是正搂着他那庶妹喊心肝呢。”

说完,也不看长公主气得发紫的脸,大摇大摆地出了王府。

……

半个时辰后,沈家正厅。

沈明舒前脚刚踏进大门,一个茶杯便迎面砸来,被她偏头躲过,碎在脚边。

“逆女!你还有脸回来!”

沈家家主沈正清坐在主位上,气得浑身发抖。旁边坐着哭得眼睛红肿的继母柳氏,正拿着帕子哀嚎:“老爷啊,我们若薇命苦啊,被她嫡姐害得进了天牢,这可怎么活啊……”

沈明舒看着这熟悉的一幕,胃里直犯恶心。

“沈明舒!你立刻去摄政王面前澄清,就说昨夜都是误会,是你自己嫉妒心作祟,跟若薇和景琰无关!”沈正清拍着桌子怒吼,“然后你去天牢,替若薇顶罪,听见没有!”

“听见了。”沈明舒慢条斯理地走进厅内,自己拉了一把椅子坐下,翘起二郎腿,“听见你在这放屁了。”

“你!”沈正清愣住了,他不敢相信平日里那个唯唯诺诺的女儿敢这么跟他说话。

柳氏也忘了哭,瞪大眼睛看着她。

“沈正清,你吃着我娘的绝户饭,养着这个爬上你床的贱婢,现在还想拿我去替那个私通姐夫的贱种顶罪?”沈明舒冷笑连连,从袖中掏出那枚黑色玄铁令牌,重重拍在桌上。

“啪!”清脆的响声震得两人一颤。

看到那块刻着“渊”字的令牌,沈正清瞳孔骤缩,声音顿时弱了下去:“摄……摄政王殿下的玄铁令?!你怎么会有这个!”

“因为殿下说了,明日早朝,要查抄沈家。通敌叛国,诛连九族的大罪。”沈明舒慢悠悠地站起身,眼神扫过面色惨白的柳氏,“哦,对了,顺便告诉你们一件事。殿下刚从萧家城南的暗庄里,搜出了一批私造的兵器。巧的是,那暗庄的地契,写的是你沈正清的名字。”

“不可能!”沈正清猛地站起来,“那是……”

“那是萧景琰借你的名义买的,对吧?”沈明舒打断他,笑得恶劣,“我亲爱的好父亲,你被你的好女婿坑死了。现在,萧景琰为了活命,已经把这盆脏水全扣你头上了。”

沈正清双腿一软,跌回椅子上,面如死灰。

柳氏一看风向不对,立刻扑过来抱住沈明舒的腿:“明舒啊,娘的好女儿,你救救你爹啊!你既然有摄政王的令牌,你去求求他啊!”

“滚开!别脏了我的衣服。”沈明舒一脚将她踢开,居高临下地看着沈正清,“沈正清,想活命吗?简单。立刻写下文书,将沈家所有产业、田庄,以及我娘的嫁妆,全部划归到我名下。还有,把你掌管的另外半部兵权名册交出来。”

“你休想!那是沈家的根基!”沈正清还想硬气。

“根基?”沈明舒嗤笑,“你的根基马上就是菜市口的断头台了。我数三个数,不交,我现在就走。明天沈家满门抄斩,我正好拿着这令牌去摄政王府讨个赏。”

“一、二……”

“我交!我交!”沈正清彻底崩溃了,他不想死,他还没享受够荣华富贵。

半个时辰后,沈明舒捏着新鲜出炉的财产转让文书、半部兵权名册,以及沈正清按了手印的认罪书,走出了正厅。

院外,日头正盛。

沈明舒回头看了一眼这座富丽堂皇的宅子,心里只剩下冷漠。前世,柳氏和沈若薇就是在这里,一碗毒药送她上了路。

她转头,对身后刚赶来的管家冷声道:“把柳氏那个贱妇给我绑了,关进后院柴房。等我从大牢里看完那对苦命鸳鸯回来,再慢慢收拾她。”

“是,大小姐。”管家看着那份文书,立刻见风使舵。

沈明舒走出沈家大门,翻身上马。

现在,她要去天牢,给萧景琰和沈若薇,送一份大礼。

她要让他们知道,什么是真正的求生不得,求死不能。而与此同时,她的计划才刚刚开始。这京城的棋局,她沈明舒,要来做那个执棋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