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满发烧了。
三十九度八。
后颈那块印,裂了一道口子,渗血。
医生说,是用力过猛。
印在往外"开"。
八个人,把小满抬回山上招待所。
那一夜,七个人,谁都没睡。
马嘉祺坐在床边,把白噪音耳机戴她头上,自己握着她手。

我在。
小满迷迷糊糊。
马学长……


嗯。
你妈的琴……准了吗?


准了。
那你……睡得着了吗?

马嘉祺没答。
他把她的手,贴在自己脸上。

睡得着了。
他说。
——你看,这就叫治。这世上有些人,守了十一年的琴,靠你肩膀睡了一觉,从此就睡得着了。
丁程鑫煮了糖水,端到床头。
甜的,齁的。
他拿勺子喂她,"喝。嘴甜了,就不烧了。"
小满迷糊着,喝了两口。
宋亚轩把奶糖塞她被窝里。
猫在她脚边"呼噜呼噜"。

听呼噜,

世界就小了。
刘耀文坐在门口,帽檐压着,右手裹着纱布——刚才那一下,又裂了。
他不肯走。

我守着。
"你手——"

手废了,

人还在。
严浩翔把监听耳机戴她头上,自己用手机放了一段beat。
很轻的,柔的,他专门为她做的。

这叫'小满',

我做的第一首,不是给人听的,是给你听的。
张真源拿着体温计,一小时量一次,记在本子上。

三十九度二。

降了。

降了就好。

我算过,天亮前能到三十八。
贺峻霖坐在床尾,握着她脚——不是占便宜,是她脚冷。
他那只"守印"的手,握着她脚踝,烫得吓人。

我在,

我守着。
你守什么?


守你别'开'过头。

你是凤颈,我是守印。你开,我关。
你要是关不住呢?


关不住,

我就陪你一起开。
小满在昏沉里,听着这七个人的声音,眼泪从眼角滑下来。
她心想,我这十六年,捡废笔,背广告词,被人推下楼梯,被人塞进暗格——
原来都是为了,今晚,这七个人,守着我。
天亮的时候,小满退烧了。
三十七度二。
张真源拿着体温计,报数。

三十七度二。降了。
他报完,往椅子上一靠,睡着了。
他守了一夜,算了七次体温,记了七行字。
严浩翔靠在墙角,手机还放着beat,人已经睡着了。
耳机从他脖子上滑下来,挂在小满被子上。
宋亚轩抱着猫,坐在床尾,猫在他怀里"呼噜"。
丁程鑫趴在桌边,嘴里还叼着半根棒棒糖。
刘耀文坐在门口,帽檐压着,右手裹着纱布,可他没睡。
贺峻霖坐在床尾,握着小满的脚,那只"守印"的手,烫了一夜。
马嘉祺坐在床边,握着她的手,一夜没动。
小满睁开眼,看见的就是这一幕。
她没动。
就静静看着。
看着看着,眼泪又下来了。
她心想,我这十六年,捡废笔,背广告词,被人推下楼梯,被人塞进暗格,被人刻了印——
原来都是为了,今晚,这七个人,守着我。
她轻轻动了一下手指。
马嘉祺立刻醒了。

醒了?
嗯。


难受吗?
不难受。

马嘉祺松了口气。
他抬手,摸了摸她额头。
不烧了。
他笑了。
那是小满头一回,看见马嘉祺笑。
不是淡的,是真的。
——你看,这就叫醒。这世上最好的醒,是你睁开眼,看见七个人,为你熬了一夜,全睡歪了。3
蹲蹲下一章呀 (•̀ᴗ•́)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