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峻霖的养父贺文,投了压票。
原因:怕贺峻霖身世曝光。
那天晚上,贺峻霖回家,站在他养父书房门口。

爸。

进来。
贺峻霖进去,站定。

我是贺承安的儿子。
他说。
贺文手里的笔,掉桌上了。

你、你都知道了?

嗯。
贺文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起身,走到贺峻霖面前。

峻霖,

我和你妈,早就知道。
贺峻霖愣住。

什么?

抱你回来那天,

我们就知道你是谁。

你亲爹是调琴师傅,死在大火里。

我们怕,

怕你知道了,去找。

找了,就会有人杀你。
贺文眼眶红了。

我们不是不让你找,

我们是怕你,跟你爹一样,死在那楼里。
贺峻霖眼泪"唰"地下来了。
他十六年,以为自己是"不被期待的孩子"。
原来,他是"被拼命护着的孩子"。
贺文张开手。

峻霖。
贺峻霖扑进他怀里。
贺文抱着他,手抖着,拍他背。

你是我儿子。

不是什么'守印'。

你就是我儿子。
贺峻霖在他怀里,哭得喘不上气。
——你看,这就叫爹。这世上有些爹,不是生你的那个,可他抱你的时候,比谁都用力。
贺文抱着贺峻霖,抱了很久。
贺峻霖在他怀里,哭得喘不上气。
十六年。
他以为自己是"不被期待的孩子"。
原来,他是"被拼命护着的孩子"。
贺文松开手,看着他。

峻霖。

……嗯。

你养母,

这十六年,每年清明,都去给你亲爹烧纸。
贺峻霖愣住。

她、她去烧过?

去过。

她不敢跟你说。她怕你想亲爹,就不认她了。
贺峻霖眼泪又下来了。
他转身,往客厅跑。
贺文的妻子——他养母——正在厨房择菜。
贺峻霖跑过去。

妈——
养母回头,手上还沾着菜叶。
“峻霖?咋了,眼睛怎么——”
贺峻霖扑过去,抱住她。
抱得死紧。
养母手僵在半空,菜叶掉了一地。
“ 峻霖?”

妈。

谢谢你。
“谢、谢啥——”

谢谢你养我。

十六年。
养母眼眶红了。
她伸手,抱住他。
抱得,也很紧。
——你看,这就叫妈。这世上有些妈,不是生你的那个,可她每年清明,偷偷给你亲爹烧纸,烧了十六年。
第二天,贺峻霖回学校。
他找到小满,站在走廊上。

许小满。
嗯?


我是抱来的。
他说。

我知道。

我亲爹是贺承安。

我知道。
你、你都知道?


嗯。
贺学长,我三岁也是被捡来的。


咱俩,

一样。
贺峻霖看着她,看了很久。
然后他笑了。
那笑,是十六年来,头一回,真心的。

那你是我妹。
他说。
嗯。


我是你哥。
嗯。

——你看,这就叫认亲。这世上有些人,不用验血,不用查户口,就一句"咱俩一样",就成了兄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