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Vorgang(三)

Vorgang

刚踏进小院,刘耀文就拎着半桶螺蛳往厨房冲,撸起袖子就往水池边站,非要掌勺做辣炒螺蛳。张真源跟在他身后递刷子,俩人凑在水池边吭哧吭哧刷螺蛳,刷得指尖都泛了白,还较劲似的比谁刷出来的螺蛳壳更亮。

马嘉祺和丁程鑫在旁边的案板边切姜蒜,丁程鑫把小米辣切成细细的圈,马嘉祺顺手往他手边递了个小碟子,怕辣汁溅到他手上。马木帆和丁禾趴在水池边看爸爸们刷螺蛳,小手指戳了戳桶里探出头的小螺蛳,被凉丝丝的螺壳冰得缩手,惹得旁边的大人笑出声。

宋亚轩和林桐心端着刚冰好的酸梅汤往客厅走,玻璃杯子上挂着细密的水珠,宋桐迟跟在他们身后,手里攥着几根吸管,挨个往杯子里插,还偷偷往自己的杯子里多放了两颗话梅,藏在身后怕被别人看见。

等锅里的油热起来,姜蒜小米辣往锅里一倒,滋啦一声炸开,香气瞬间漫满了整个厨房。刘耀文往锅里倒螺蛳的动作太猛,溅起来的油星子差点蹦到他脸上,张真源伸手往旁边拉了他一把,笑着吐槽他“炒个菜比打篮球还猛”。严浩翔靠在厨房门口举着相机,把俩人手忙脚乱颠锅的样子全拍了下来,贺峻霖站在他身边,手里攥着刚洗好的小香葱,等着往出锅的螺蛳上撒。

没一会儿,一大盆红亮亮的辣炒螺蛳就端上了院中的长桌,螺壳上裹着红亮的酱汁,撒上翠绿的葱花,香气顺着风飘出去老远,连院外路过的阿婆都笑着往这边瞅了两眼。

大人们捏着螺蛳尖,熟练地用嘴一嘬,鲜辣的螺肉就裹着汤汁滑进嘴里。几个小朋友坐在小凳子上,学着大人的样子捏起螺蛳,对着螺口使劲嘬,结果半天嘬不出肉,反倒把酱汁吸得满嘴角都是,小脸蛋上沾得红一道亮一道,像沾了满脸的小番茄酱。

马木帆嘬得太用力,把螺蛳壳整个吸进了嘴里,憋得小脸通红,马嘉祺赶紧伸手给他抠出来,又好气又好笑地给他递了张纸巾,让他用牙签挑着吃。丁禾捏着螺蛳往丁程鑫嘴边递,自己先凑上去嘬了一口,辣得小眉头瞬间皱起来,赶紧转头去抓旁边的酸梅汤,喝了两大口才缓过来。

宋桐迟嘬螺蛳嘬得满脸酱汁,鼻尖上都沾了一点,林桐心笑着伸手给她擦脸,结果小姑娘转头就把沾了酱汁的手往宋亚轩脸上抹,宋亚轩故意装出一副被辣到的样子,捂着嘴咳嗽,逗得宋桐迟笑到直拍桌子。刘呆呆嘬了半天没嘬出肉,急得直接把螺蛳壳掰开,用手指抠着肉往嘴里塞,结果手指上全是红酱汁,往刘耀文白T恤上一蹭,直接印了个红手印。

张赤北学着张真源的样子,用牙签挑螺肉,挑了半天把螺肉挑飞了,掉在了吴初初的裙子上,他吓得赶紧伸手去捡,蹭得裙子上也沾了酱汁。严皖满嘬螺蛳嘬得嘴圈全是红的,像长了个红红的小胡子,她转头往贺峻霖脸上蹭,把贺峻霖的脸颊也蹭上了一道红印子,严浩翔举着相机咔嚓一声,把父女俩都沾着红酱汁的傻样子拍了下来。

等最后一点晚霞从山尖褪干净,严浩翔就把藏在储物间里的天文望远镜搬上了露台。五个小朋友踩着小拖鞋跟在他身后,仰着脑袋往天上瞅,星星刚一颗接一颗冒出来,像撒在深蓝色丝绒上的碎钻。

马嘉祺把提前从屋里抱出来的小毯子铺在露台的地板上,丁程鑫挨着他坐下,马木帆第一个凑到望远镜旁边,扒着镜筒往里面瞅,刚看到月亮表面坑坑洼洼的环形山,就嗷一声喊出来,转头拽着丁禾的手让她快看。丁禾踮着脚往镜筒里瞅,小手指着月亮喊“上面有小饼干!”,惹得旁边的大人都笑出了声。

宋亚轩把宋桐迟抱起来,让她坐在露台的栏杆边,林桐心伸手稳稳护着她的腰,小姑娘伸着小手指天上最亮的那颗星,说这颗星星长得像小雏菊,就叫它“小雏菊星”。宋亚轩掏出兜里的小本子,把这个名字认认真真写在纸上,说以后每年来这里,都要看看这颗小雏菊星还亮不亮。

刘耀文躺在毯子上,把刘呆呆架在自己肚子上,父子俩对着天上的星星数,数到第三颗最圆的星星,刘呆呆拍着手喊“这颗是篮球星星!以后我打篮球打累了,抬头就能看见它给我加油”。池解靠在旁边,伸手给父子俩递温牛奶,指尖轻轻蹭过刘耀文汗湿的额发,风把她的头发吹起来,扫过刘耀文的脸颊,软乎乎的。

张真源和吴初初靠在露台边的栏杆上,张赤北举着自己画的小向日葵画,指着天上的星星说,那颗黄灿灿的星星就叫“向日葵星”,等咱们菜园里的向日葵开了,它肯定能从天上看见。吴初初笑着揉了揉儿子的头发,张真源掏出兜里的笔,把“向日葵星”这几个字写在小纸条上,塞进张赤北的小口袋里。

贺峻霖窝在严浩翔怀里,身上披着他递过来的厚外套,严皖满趴在他们身边,盯着天上闪来闪去的星星看了半天,软乎乎地说这颗闪来闪去的星星像小兔子,就叫它“小兔子星”。严浩翔低头在贺峻霖耳边笑,说这名字跟你头上的小兔子发夹一模一样,贺峻霖抬手轻轻拍了他一下,眼底的笑意漫得快要溢出来。

五个小朋友凑在露台上数了半天星星,给天上的星星起了一堆奇奇怪怪的名字:小马星、鲨鱼星、小番茄星……每个人都把自己最喜欢的那颗星星的名字,认认真真写在小纸条上,攥在手里不肯放。等看星星看累了,他们偷偷溜下露台,跑到小菜园边,用自己的小铲子在每块小田的角落挖了个小小的坑,把写着星星名字的小纸条埋进了土里。

他们说,这样星星的名字就会长在土里,跟着小嫩芽一起长高,等以后菜园里的花全开了,埋在土里的小纸条就会开出满田的星星,到时候一抬头,天上的星星和地上的星星就全都对上啦。

大人们靠在露台边看着田埂边五个小小的身影,风裹着夜里的凉意在耳边吹,星星在天上安安静静地亮,没有人戳破小朋友们软乎乎的小幻想。山脚下的这个夜晚,不止星星落在了眼里,连藏在心底的童真,也跟着埋进了软乎乎的泥土里,等着日后慢慢发芽。

清晨的第一缕阳光刚扫过菜园的篱笆,最先冲过去的是揣着半块小面包就往田边跑的宋桐迟。她刚跑到田埂边就猛地刹住脚,嘴里的面包渣都忘了咽,伸手指着土里的方向,转头扯着嗓子往院子里喊人。

没半分钟,五家人就乌泱泱全凑了过来。昨天还只稀稀拉拉冒了几株嫩芽的小菜园,今天竟齐刷刷顶出了一片细嫩嫩的小绿尖,连之前埋星星纸条的角落,都悄咪咪钻出了好几株新的小芽,叶尖沾着的露水珠在晨光里滚来滚去,像把昨夜的星光都攒在了里面。

马木帆蹲在自己的满天星小田边,数嫩芽数得手指都点不过来,数到埋着向日葵籽的角落时,看见那两株嫩黄的小芽正顶着土往上钻,他转头拽着丁程鑫的袖子晃,说咱们偷偷埋的向日葵醒了,肯定是天上的小马星喊它起床的。丁禾举着小水壶,小心翼翼往新冒出来的嫩芽边浇水,动作轻得像怕吹口气就把小芽吹跑。马嘉祺伸手把丁程鑫往身边揽了揽,清晨的风还带着点凉,他把自己的外套往俩人中间拢了拢,眼底的柔光和晨光缠在一块。

宋桐迟趴在小番茄田边,盯着埋星星纸条的角落看,那几株细弱的小雏菊芽正舒展开两瓣圆叶子,她转头扑进林桐心怀里,说小雏菊星真的把小雏菊喊醒了。宋亚轩蹲在旁边,掏出手机把这一片嫩绿色拍下来,镜头里的小姑娘笑得眼睛弯成了月牙,连风都慢了半拍。

刘呆呆蹲在自己的“篮球小番茄”田边,指尖轻轻碰了碰新冒出来的小芽,转头跟刘耀文炫耀,篮球星星肯定是把它的能量分给小番茄了,以后长出来的小番茄肯定比篮球还圆。刘耀文笑着把儿子举起来,让他骑在自己肩头,父子俩对着满田的小嫩芽晃腿,笑得露出一口白牙。池解靠在旁边,举着刚温好的牛奶递过去,看着父子俩沾了满手泥的样子,无奈又宠溺地摇了摇头。

张赤北举着自己的小竹篮,蹲在向日葵田边捡田埂边的小杂草,动作笨拙却认真,生怕抢了小嫩芽的养分。他指着埋星星纸条的角落喊吴初初来看,那几株草莓芽正顶着嫩红色的叶尖,像举着颗小小的红星星。张真源从身后轻轻搂住吴初初的腰,俩人看着儿子蹲在田边忙前忙后的小背影,连风里的青草香都裹着软乎乎的暖意。

严皖满拉着贺峻霖的手,指着田边冒出来的一片细紫色小芽,软乎乎地喊“小兔子星开花啦”,那几株二月兰的小芽正舒展着叶片,嫩紫色的边像小兔子软乎乎的耳朵。严浩翔举着相机,把贺峻霖发梢别着的小兔子发夹,和脚边的紫色小芽一同框进镜头,快门咔哒一声,把这一刻的软光稳稳收进了相册。

五个小朋友围着满田的新绿蹦蹦跳跳,你给这株小芽起个小名,我给那片小芽唱首刚学的儿歌,连平时最皮的刘呆呆,动作都轻得像怕惊飞叶尖的露水珠。大人们靠在田埂边看着他们闹,没有人去纠正“星星纸条不会长出芽”,也没有人去说这些小芽其实是早就埋在土里的种子,大家都默契地陪着小朋友们守住这份软乎乎的小幻想。

日头爬到半山腰的时候,张真源拎着五个小竹篮站在小院门口,晃得竹编边沙沙响:“后山那片野桑葚熟得发黑,摘下来浸点蜂蜜,比集市上卖的蜜饯还甜。”

小朋友们瞬间把手里的小玩具一扔,拽着各自爸妈的衣角就往山边走,小凉鞋踩在铺满松针的小路上,软乎乎的像踩在厚地毯上。山风裹着野果的甜香飘过来,路边的小野花晃来晃去,五个小不点手牵着手走在最前面,叽叽喳喳的笑声惊飞了林边的小麻雀。

没走十分钟,一片挂满紫黑色桑葚的小树丛就露了出来,沉甸甸的果实把树枝压得往下弯,风一吹就晃悠悠的,像挂了满枝紫莹莹的小玛瑙。

马嘉祺怕树枝刮到丁程鑫的胳膊,提前从包里掏出薄外套给他披上,牵着他的手往树丛边绕,专挑长在低处的饱满桑葚摘。马木帆举着小篮子往树丛里钻,没一会儿指尖就染成了紫黑色,丁禾站在马嘉祺身边,举着刚摘的桑葚往丁程鑫嘴里递,甜汁顺着他的嘴角往下淌,丁程鑫笑着低头咬一口,顺手给小姑娘也塞了颗最红的。

宋亚轩把宋桐迟架在自己肩头,让她能够到树枝顶端最紫的那串桑葚,林桐心站在旁边伸手稳稳护着小姑娘的腰,怕她晃着摔下来。宋桐迟摘一颗就往宋亚轩嘴里塞一颗,宋亚轩故意做出酸得皱眉的表情,惹得小姑娘趴在他头顶笑,结果手一滑,一颗桑葚直接掉进了宋亚轩的领口,凉丝丝的甜汁蹭在他皮肤上,惹得旁边的林桐心笑出了声。

刘耀文撸起袖子就往最粗的那棵小树上爬,刚跟树下的刘呆呆喊完“看我给你摘最顶头的大桑葚”,手刚碰到树枝,就看见枝桠上蜷着条肥嘟嘟的绿毛毛虫,他瞬间浑身一麻,脚底下一滑,直接从半人高的树枝上蹦了下来,落地的时候差点崴到脚,抱着胳膊往后退了三步。刘呆呆站在树下笑到直拍大腿,喊着“爸爸你胆子比我还小”,池解举着手机把这一幕拍下来,笑到连手机都快拿不稳,伸手递过去一瓶水,嘴上吐槽他“多大的人了还怕毛毛虫”,手却先伸手帮他拍掉了后背上沾的碎树叶。

张真源本来站在石头上,伸手够高处的桑葚,刚听见刘耀文的动静转头笑他,眼角余光瞥见自己手边的树枝上也爬着条毛毛虫,瞬间脚底下一滑,从石头上蹦了下来,差点撞进身后吴初初怀里。张赤北举着小篮子笑到蹲在地上,拍着地面喊“爸爸也怕毛毛虫!”,吴初初伸手扶了他一把,笑着帮他拍掉裤腿上沾的草屑,两个人对视一眼,都忍不住笑出了声。

严浩翔本来站在贺峻霖身边,举着相机拍大家摘桑葚的傻样子,看见刘耀文和张真源接连被毛毛虫吓得蹦下来,正笑着跟贺峻霖吐槽他俩“胆子还没小朋友大”,结果转头就看见自己镜头里的树枝上,也爬着条一模一样的绿毛毛虫,他吓得手一抖,相机差点没拿稳,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正好撞进贺峻霖怀里。贺峻霖伸手扶住他的腰,笑得肩膀都抖,戳着他的胳膊说“刚才是谁说别人胆子小的”,严皖满举着小篮子,把刚摘的一颗大桑葚递给他,说给爸爸压惊。

最后五个小篮子全装得满满当当,每个人的指尖都染成了紫黑色,刘耀文和张真源的裤腿上沾了满是草屑,严浩翔的相机镜头上还沾了片小树叶。大家拎着沉甸甸的桑葚往回走,小朋友们边走边往嘴里塞桑葚,嘴角沾得全是紫黑色的果汁,像长了一圈紫胡子。大人们走在后面,凑在一块吐槽刚才被毛毛虫吓蹦下来的糗事,笑到直不起腰。

刚跨进小院,大家就把满满当当的桑葚倒进大瓷盆里,清水一冲,紫黑色的果子浮在水面上,甜香瞬间漫满了整个厨房。刘耀文和张真源凑在灶台边,往锅里铺冰糖、倒桑葚,小火慢慢熬,紫莹莹的果汁咕嘟咕嘟冒泡泡,甜香味顺着窗缝飘出去,连院外的小猫咪都顺着香味蹭到了篱笆边。

马嘉祺帮丁程鑫把沾了桑葚汁的袖口挽起来,怕熬酱的时候溅出来的热汁烫到他。马木帆和丁禾趴在灶台边的小凳子上,盯着锅里冒泡泡的桑葚酱看,小手指戳着灶台边的空玻璃罐,已经开始盘算要给酱贴什么卡通贴纸。

宋亚轩帮林桐心把洗干净的玻璃罐挨个摆好,宋桐迟偷偷用指尖沾了一点刚熬好放凉的桑葚酱,抿了一口,甜得眼睛都亮了,攥着小勺子偷偷藏了一点在碗边,没让大人发现。

等桑葚酱熬得稠乎乎的,盛出来摆在石桌上晾凉,五个小朋友互相递了个眼神,偷偷攥着小勺子往各自爸妈身边凑。马木帆先伸手,沾了一点紫莹莹的酱,轻轻抹在丁程鑫的鼻尖上,丁禾紧跟着往马嘉祺的鼻尖也点了一下,两个大男人瞬间变成了紫鼻子,愣了两秒才反应过来,笑着伸手去抓身边的小不点。

宋桐迟踮着脚,往林桐心的鼻尖抹了一小团桑葚酱,转头又往宋亚轩的脸颊上蹭了一道,宋亚轩故意装出要抓她的样子,小姑娘笑着往院子里跑,脚下的小拖鞋哒哒响,笑声飘得满院都是。刘呆呆趁池解转头拿纸巾的功夫,飞快地往她鼻尖抹了一大块酱,还往刚转身的刘耀文鼻尖也点了一下,父子俩顶着紫鼻子对视一眼,先忍不住笑出了声。

张赤北凑到吴初初身边,软乎乎地说要给妈妈变个小魔法,伸手就把一点桑葚酱点在了她的鼻尖上,转头又往张真源的下巴上抹了一道,张真源假装要挠他痒痒,小家伙笑着往吴初初身后躲,露出个小脑袋偷偷笑。严皖满举着小勺子,轻轻往贺峻霖的鼻尖抹了一点紫酱,又往严浩翔的鼻尖也点了一下,说咱们现在都是紫鼻子小怪兽,要一起去院子里追蝴蝶。

没一会儿,满院子的人鼻尖都沾着紫莹莹的桑葚酱,你指着我笑,我指着你闹,连举着相机的严浩翔,鼻尖上都顶着一小团紫。没有人去擦鼻尖上的酱,大家凑在石桌边,举着刚贴好卡通贴纸的玻璃罐,罐子里的桑葚酱紫得透亮,连阳光照进来都裹着甜香。

最后大家挤在一块拍大合照,十个人五个小不点,全顶着紫莹莹的鼻尖,对着镜头笑得露出牙齿。快门咔哒一声,把这一院子的紫鼻子小怪兽,和满桌甜得冒泡的桑葚香,全稳稳当当收进了照片里。山脚下的小院里,没有精致的妆容,没有完美的摆盘,可这些沾在鼻尖的果酱,才是日子里最甜的小印记。

等小朋友们都抱着满是桑葚香的小枕头,在各自房间里蜷成小团子睡熟,露台上的小炭炉就点起了暖黄的火光。陶壶里的山泉水咕嘟咕嘟冒起细泡,马嘉祺往壶里丢了两把刚晒好的桂花,甜香混着水汽慢慢漫开,把夜里的山风都浸得软乎乎的。

六个人围着小矮桌坐成一圈,炭炉边温着白天熬好的桑葚酱,玻璃罐壁上还留着白天小朋友贴的歪歪扭扭的卡通贴纸。丁程鑫捏着小银勺,往自己的茶杯里舀了一小勺桑葚酱,紫莹莹的酱沉在杯底,冲开之后整杯茶都泛着淡紫色的光。马嘉祺伸手把他手边的茶杯往自己这边挪了挪,怕夜风吹得杯子凉得太快,指尖轻轻蹭过他的手背,暖乎乎的。

宋亚轩捏着炭炉边烤得温热的小橘子,剥了皮往林桐心手里递,橘香混着桂花茶的甜香缠在一块。几个人聊着聊着就说起白天摘桑葚时,刘耀文和张真源接连被毛毛虫吓得蹦下来的糗事,宋亚轩笑得靠在栏杆上,差点把手里的橘子皮掉在炭炉里,惹得大家又是一阵哄笑。

刘耀文挠着后脑勺不好意思地笑,说长这么大第一次在儿子面前丢这么大的脸,结果刘呆呆转头就跟小朋友们炫耀他爸爸从树上蹦下来的“英雄事迹”。池解笑着往他茶杯里添了点热茶,指尖轻轻敲了敲他的手背,嘴上吐槽他“多大的人了还怕毛毛虫”,眼底的笑意却藏都藏不住。

张真源捏着手里的茶盏,说起白天张赤北蹲在菜园边,对着小嫩芽念叨要快快长大的傻样子,吴初初靠在他身边,手里转着半块刚烤好的小饼干,说这阵子在山里待着,连平日里总悬着的心都慢慢沉下来了,不用赶通告不用赶行程,连风刮在脸上都是慢的。

严浩翔举着相机,把刚才拍的大家凑在一块喝茶的画面导出来给贺峻霖看,镜头里的暖火光落在每个人脸上,连鬓角的碎发都泛着软光。贺峻霖指尖点在屏幕里刘耀文笑到皱起的眉头上,笑着吐槽他这张照片拍得像刚偷喝了三罐汽水的傻小子,严浩翔低头凑在他耳边,说等这次回去,要把这段日子拍的所有照片都洗出来,贴满一整面墙。

炭炉里的炭火偶尔噼啪响一声,陶壶里的茶水咕嘟咕嘟冒着细泡,没有人聊接下来的行程,没有人想明天要赶的通告,大家就这么慢悠悠地唠着碎碎的家常:说菜园里的小嫩芽再过半个月就能爬藤,说后山的野果下周又要熟一批,说等秋天的时候要带着小朋友们来摘柿子,晒成柿饼存到冬天吃。

山风裹着桑葚酱的甜香和桂花的软味吹过来,远处的蛙鸣轻轻浅浅,天上的星星安安静静亮着。露台上的暖火光把六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交叠着落在地板上,连时间都像是在这里放慢了脚步,把平日里攒下的所有疲惫,都随着这杯温茶,慢慢化在了夜里的山风里。

等茶盏里的最后一口茶喝尽,炭火也慢慢暗成了暖红色的余烬,大家轻手轻脚地收拾好露台,往屋里走的时候,路过菜园边,能看见月光落在满田的小嫩芽上,泛着软乎乎的光。这个山里的夜晚没有喧嚣,没有催促,只有满杯的温茶,和身边几个最合拍的人,慢悠悠地把日子过成了想要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