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大雍景和三年,司历署百余年规制之中,沈时砚是唯一一名乙部女校历官。
署内旧派学者奉星躔推演为历数根本,认定草木禽鸟的物候起伏只是地气偶变,不足修正官颁《时宪》。而沈时砚持论截然相反:岁差经年累积,固定星表算法必然和地表真实节律发生偏移,一旦节气标定失准,春耕、河工、漕运的调度根基便会松动,连锁之下,民生要受拖累。
为核验偏差,她携圭表、物候簿赴汶水沿线勘测,恰逢掌汶河堤务的都水丞陆忱。
陆忱常年守在河坝,只信水尺滩痕、历年水册,素来对司历署纸上得来的时序预判心存疑虑,曾在卷宗直言,依旧历划定汛期,数次险些贻误堤工。
一个在田埂之间候草木发落,一个在河滩之上察水势消长。初遇之时,二人各持凭据,互相存着“对方空谈”的成见;勘校途中,才慢慢发觉,他们担忧的原是同一桩隐患——一份失准的历书。
星算与水文对证,圭表同水尺相和。
他们要勘的从不止时序之差,亦是世人对天时固有的成见;相伴所得,也不止一纸校正后的时宪,还有河风里慢慢生根的心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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