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溺水的救赎者

越界温差

浴室里的水汽氤氲,将镜面糊得一片朦胧。

杨博文坐在浴缸边缘,任由热水漫过腰际。他后颈的伤口不能碰水,身上又沾满了别人的血,只能简单地擦拭。门外没有动静,但杨博文知道,左奇函一定像个幽魂一样守在门口。

“左奇函,进来。”杨博文突然开口。

门被推开的速度快得惊人,仿佛外面的人一直把手搭在门把上。左奇函穿着一件被血染红了一半的衬衫,手背上还有凝固的血痂,眼神里带着一丝无措和深藏的惶恐。

“帮我洗头。”杨博文转过身,将缠着防水胶带的脖颈暴露在左奇函的视线里。

左奇函呼吸一滞。他走过去,挤了洗发水,动作轻柔得不可思议。他的手指穿过杨博文的发丝,揉搓出绵密的泡沫,像是在对待一件失而复得的珍宝。

“你今天杀人了。”杨博文闭着眼睛,声音在水汽中显得有些空灵。

左奇函的手一顿,声音冷硬却带着颤抖:“他们该死。我不杀他们,他们就会把你抢走。博文,我不后悔杀人,我只后悔没早点把他们全杀了。”

“可你发病了。”杨博文睁开眼,仰起头看他,“你杀红了眼的时候,有一瞬间,是不是连我也想杀?”

左奇函猛地单膝跪在浴缸边,平视着杨博文的眼睛,那双黑眸里翻涌着病态的痴迷与极端的恐惧:“没有!我哪怕把自己千刀万剐,也绝对不会动你一根手指!博文,我发誓……”

“别发誓。”杨博文突然伸出手,湿漉漉的手指一把攥住左奇函的衣领,用力将他拽向自己。两人鼻尖几乎相触,“左奇函,你听好。我是个Beta,我甚至是个骗子,我身上没有那么多信息素能安抚你这头发疯的野兽。你想把我锁着,可以。你想让我陪你,也可以。”

杨博文的眼神骤然变得锋利,一字一顿地说:“但是,从今天起,你要是再敢控制不住你的狂躁症,你要是再敢动粗,你就拿刀直接捅我。别再用那种掐脖子、扇耳光的家暴做派来恶心我。你要疯,就冲我来,往死里弄。只要你弄不死我,我就当是在还五年前的债。”

左奇函被这番话震在原地,心脏像是被人狠狠攥紧。他眼眶瞬间红了,猛地将杨博文抱进怀里,用力得仿佛要将人揉进骨血。

“不……我不打你,我再也不打你了。”左奇函把脸埋进杨博文的颈窝,痛哭失声,像个迷路的孩子,“我错了,博文。你别这么说……你打我,你拿刀砍我,你别用这种话来凌迟我……”

杨博文感受着怀里这个男人剧烈的颤抖,轻轻叹了口气。他抬起手,安抚性地拍了拍左奇函的后背。

“那就治病。乖乖吃药,去配合张函瑞的治疗。你如果连自己都控制不住,凭什么说护着我?”

“好……我治。”左奇函哽咽着答应,声音里带着破釜沉舟的决绝。

……

几天后,下城区的地下艺术中心。

外面的血腥味被彻底洗净,舞台上的灯光重新亮起。

今天是陈浚铭和陈奕恒的《Sexyback》双人舞台联排。

陈浚铭穿着一件深蓝色的丝质衬衫,领口解开了三颗扣子,露出精致的锁骨。他今天状态极好,因为杨博文答应会来看他排练。那个曾经在他最迷茫时指导他舞蹈的博文哥,终于脱离了危险。

陈奕恒一身黑色西装,金丝眼镜架在鼻梁上,禁欲又危险。他站在舞台中央,手里拿着麦克风,随着音乐的重低音,猛地扯开领带。

“I'm bringing sexy back……”

低哑的嗓音通过音响炸开。陈浚铭在他身后,配合着节拍,两人像是在进行一场极致的猫鼠游戏。陈奕恒步步紧逼,陈浚铭灵巧闪躲。每一次眼神的交错,每一次肢体的擦碰,都充满了拉扯感。

高潮部分,陈奕恒一把搂住陈浚铭的腰,将他拉向自己。陈浚铭顺势后仰,两人的呼吸近在咫尺。

“卡!”导演在台下喊停,“浚铭,你刚才那个眼神太可爱了,收着点!你要展现出那种‘我知道你被我勾引了,但我就是不给你’的钓系感!”

陈浚铭脸一红,站直身体:“对不起,我重来。”

陈奕恒却没有放手,反而压低声音在陈浚铭耳边说:“没事,你就按你平时的状态跳。你要是真用那种眼神看我,我怕我一会儿在台上直接亲下去。”

“你!”陈浚铭瞪大眼睛,脸红得像煮熟的虾。

“说真的,陈浚铭。”陈奕恒推了推眼镜,眼底闪过一丝认真,“你最近进步很大。虽然还是笨,但至少能跟上我的节奏了。”

“你才笨!”陈浚铭气鼓鼓地反驳。

台下,杨博文坐在轮椅上,嘴角噙着一抹淡淡的微笑。左奇函站在他身后,双手搭在他的肩膀上,目光却警惕地扫视着四周,像一条护食的恶犬。

“他们俩挺配的。”杨博文淡淡地说。

“嗯。”左奇函心不在焉地应着,低头凑到杨博文耳边,“博文,你什么时候跟我上台?《调查中》的双人舞,我们还没在真正的舞台上跳过。”

杨博文偏过头,避开他的呼吸:“等你的病好全了再说。”

就在这时,汪浚熙神色凝重地快步走了过来,手里拿着一个黑色的快递信封。

“出事了。”汪浚熙把信封递过来。

左奇函接过信封拆开,里面掉出几张照片和一部微型录音笔。照片上,是陈浚铭、张函瑞、王橹杰他们平时出行的画面,甚至连陈浚铭喜欢吃什么、张函瑞几点下班都被标注得清清楚楚。

录音笔里,是一个苍老又阴毒的声音:

“左奇函,你以为杀了我几个废物手下,就能在这下城区称王称霸了?那个姓杨的小婊子当年卷走了我那么多东西,现在躲在你那。我给你三天时间,把他交出来。否则,你那几个小兄弟,尤其是那个叫陈浚铭的小偶像……就准备去地下给他们收尸吧。”

左奇函拿着录音笔的手猛地收紧,手背上青筋暴起。那一瞬间,浓郁的雪松信息素几乎失控地爆发出来,带着浓烈的杀意和毁灭欲。

“左奇函。”杨博文猛地按住他的手,声音冰冷,“控制住。你答应过我。”

左奇函胸口剧烈起伏,他死死咬着牙,咬得牙龈都渗出了血。他闭上眼,深呼吸了几次,试图压制体内叫嚣的狂躁。

“我……控制住了。”左奇函睁开眼,眼底依旧血红,但多了一丝清明。他反手握住杨博文的手,骨节泛白,“博文,他敢威胁你们。”

“那就让他死。”杨博文眼神毫无波澜,甚至透着一股残忍,“不过,不能急。他既然放出这种话,说明他急了。他手里没有足够的底牌,所以只能用这种下作的手段。”

“你想怎么做?”汪浚熙问。

杨博文沉思片刻,抬眼看向舞台上的陈浚铭和陈奕恒。两人正在聚光灯下,进行着热烈的舞蹈。那是属于少年的、充满希望的舞台。

“不能让他们牵扯进来。”杨博文说,“把照片和录音都给桂源和张函瑞看。让他们这几天别单独出门,加强安保。至于那个老东西……”

杨博文转头看向左奇函:“你想用黑道的手段解决,还是白道?”

“他既然敢动你,我就让他生不如死。”左奇函声音嘶哑,像是在极力压抑着某种即将破笼而出的野兽。

“好。”杨博文笑了,那笑容里带着五分算计,五分狠辣,“我手里还有当年他跟我父亲做脏事的账本副本。你去把他绑了,我们慢慢跟他算账。这一次,我要让杨家,彻底绝后。”

“砰!”

舞台上的音乐刚好结束,一束礼花炸开。

陈浚铭兴奋地跳下台,跑到杨博文面前:“博文哥!我刚才跳得怎么样?”

杨博文收起眼底的狠厉,换上温柔的笑容,伸手摸了摸陈浚铭的头发:“跳得很好,进步很大。不过这几天,你乖乖跟在奕恒身边,别乱跑。”

“为什么?”陈浚铭不解。

陈奕恒不知何时也走了过来,他敏锐地看了一眼左奇函和汪浚熙的脸色,不动声色地站在了陈浚铭身侧,替他挡住了部分视线。

“因为最近下城区不太平。”陈奕恒语气平淡,但透着不容置疑的保护欲,“我最近正好要排一首新歌,缺个搭档,你就住我那儿吧。”

“啊?谁要住你那!”陈浚铭抗议。

“抗议无效。”陈奕恒直接揽住陈浚铭的肩膀,强行把人带走,路过左奇函身边时,他脚步微顿,低声说,“需要帮忙的话,随时开口。别自己一个人疯。”

左奇函没有回话,只是紧紧握住了杨博文的手。

回到别墅后。

左奇函将杨博文抱到床上,自己则转身走向那间他曾经囚禁过杨博文的地下室。

“你去哪?”杨博文问。

“我去把地下室收拾一下。”左奇函停下脚步,背对着杨博文,声音里透着冷硬的杀意,“那个老东西,我要亲自关在里面,一点点把他的肉割下来喂狗。但在这之前,我会吃药,我会保持清醒。博文,这一次,我不会再像个疯子一样乱咬人。我会做一个……合格的屠夫。”

杨博文看着他的背影,突然觉得,左奇函不仅是病好了,他更像是一头终于找到了正确方向、学会了隐忍与伪装的孤狼。

而这种冷静的疯狂,比直接发疯,更让人胆寒。

“去吧。”杨博文轻声说,“弄脏了衣服记得换。我等你回来吃饭。”

“好。”左奇函回过头,冲他笑了一下。那笑容干净、纯粹,像极了五年前,那个在雨夜里,抱着他叫“哥哥”的少年。1

段评

内容很有张力,看得不够过瘾,蹲蹲后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