焦旭偏了偏头,似乎在品她这句话。

“然后你就飞回来了。”

“为一个闺蜜的婚姻疑心,丢下画跑回来,你这种人,要么重情重义到犯傻,要么……”
他停了停,目光在她脸上逡巡了一圈。

“自己也有事。”
姜辞忧笑了一下,很淡,嘴角只抬了一边。

“焦律师。”
她放下酒杯,指尖在杯沿上轻轻敲了一下。

“你接余梦的案子,要价多少?”

“看心情。”

“那你看我这张脸,能打个折吗?”
焦旭愣了一下,随即笑出了声,那笑声短促,从喉咙深处震出来,带着点意外被逗到的意味。
他掏出名片夹,抽了一张递过去,手指夹着卡片的一角,没有直接松手。

“让你闺蜜联系我。”

“带上五年内的银行流水、房产变更记录、公司合同。”

“先保钱,再保命,最后才谈感情。”
姜辞忧接过名片时,指尖擦过他的指腹,一触即分,她垂下眼看了一眼卡片上的名字,然后收进衣袋。

“还有……”
焦旭靠回椅背,恢复了那副懒散又精明的姿态。

“下次来的时候,别穿这么黑,你穿黑色显凶,像是来收债的。”

“你还怕收债的?”

“我是怕收债的太好看。”
他冲她抬了抬下巴,语气像玩笑,眼神却沉了两分。

“容易分心。”
姜辞忧没接话,起身时把威士忌的账一并结了,走到门口,她回头看了一眼。
焦旭还坐在原处,冰水已经喝完了,空杯搁在吧台上,他正看着她,目光穿过幽暗的灯光和稀疏的人影,不闪不避。

“系统。”
她推开酒吧的门,夜风灌进来,吹得她额前的碎发往后扬。

“攻略进度多少了?”

“百分之七。”

“才百分之七?”

“他对你有兴趣……”
系统顿了顿。

“但兴趣和信任之间,还差着很多。”
姜辞忧站在街边,抬头看了一眼对面楼顶那块摇摇欲坠的广告牌。
手机震了一下,是余梦的消息。

“忧忧,你到了吗?我明天想去见一下那个律师,你陪我一起好不好。”
她低头打字。

“好,明天我去接你。”
发完之后她又补了一句。

“梦梦,不管查出来什么,你都不是一个人。”
对面秒回了一个抱抱的表情。
姜辞忧把手机揣进口袋,沿着路灯往酒店走,风把她身上的酒气一点点吹散,也吹得路边的梧桐叶哗哗地响。
她想起焦旭说的那句话,先保钱,再保命,最后才谈感情,他说这话时的表情很轻巧,像在念一条律所墙上的标语。

“系统。”
她忽然开口。

“焦旭这个人,有什么是他真正在乎的吗?钱之外的东西。”
系统沉默了两秒。

“数据不足,建议宿主在后续接触中自行采集。”
姜辞忧嗤了一声,连系统都学会打官腔了。
她拐进酒店大堂,电梯门合上时,她对着镜面里自己模糊的倒影轻声说了一句话,声音低得连系统都没听清。

“纯情小狗律师……”
她扯了扯嘴角。

“看着可不太纯啊。”
第二天上午十点,姜辞忧把车停在余梦公寓楼下,余梦从单元门出来的时候戴了墨镜和口罩,整个人裹得像来接头的地下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