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张意外拍下的照片,最终没能逃过张极的眼睛。
左航被亲得七荤八素,连抬起手指的力气都没了。张极却像是个不知疲倦的猎手,他松开怀里气喘吁吁的人,弯腰捡起那台掉在柔软被褥上的徕卡相机。
“咔哒”一声,他熟练地按下了回放键。
屏幕亮起的瞬间,左航羞愤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那是一张极具视觉冲击力的照片。画面因为左航慌乱的动作而带着一丝轻微的动态模糊,但这反而赋予了照片一种极其狂野的生命力。照片里,张极的衬衫领口大开,露出冷白的锁骨和若隐若现的胸肌线条。他微微仰着头,眼神里满是毫不掩饰的侵略性与占有欲,而左航那双因为动情而泛红的手,正死死地攥着他的衣领,将他拉向自己。
“左大摄影师,”张极看着屏幕,嘴角勾起一抹危险的弧度,声音低沉得像是大提琴的G弦,“构图不错,情绪也很饱满。就是不知道,你当时按快门的时候,手抖得有多厉害?”
左航一把抢过相机,死死地捂在胸口,连脖颈都红透了:“你……你不许看!删掉!”
“删掉?”张极挑了挑眉,突然倾身向前,将左航逼退到床角。他单手撑在左航的耳侧,另一只手轻轻覆在左航捂着相机的手背上。
“为什么要删掉?”张极的目光深邃如潭,声音低哑得让人耳膜发颤,“这可是你第一次,在清醒的状态下,主动拍下我的脸。我要把它洗出来,放大,挂在暗房里。”
左航被他这番直白的话砸得晕头转向,只能弱弱地反驳:“那是意外……”
“好,意外。”张极轻笑了一声,低下头,温热的唇擦过左航的耳垂,“那作为惩罚,今晚的‘专属拍摄’,由我来主导。”
接下来的几天,左航深刻体会到了什么叫“惹火上身”。
摄影展的后续工作虽然结束了,但左航的生活却彻底被张极接管了。
张极不仅包揽了所有的家务,甚至连左航每天要穿的衣服、要喝的水,都要亲自过问。他像一个极其严谨的神经外科医生,将左航的生活安排得精密到每一分钟。
这天下午,左航正窝在客厅的沙发上看一本摄影集。
张极刚下手术,穿着一件黑色的居家服,端着一杯温热的蜂蜜水从厨房走出来。他在左航身边坐下,将水杯递到他唇边:“喝一口。”
左航乖乖地就着他的手喝了一口,刚想继续看书,手里的书却被张极抽走了。
“张极,你干嘛?”左航不满地嘟囔。
“看书有什么好看的。”张极随手将书扔到茶几上,长臂一伸,将左航整个人捞进怀里,让他跨坐在自己的腿上。
左航吓了一跳,双手下意识地搂住张极的脖子:“你干嘛呀,大白天的……”
“左航,”张极抬起头,那双在无影灯下看过无数生死的眼睛,此刻正专注地盯着他,“你知不知道,你每次看别的东西入迷的时候,我都会很嫉妒?”
左航愣了一下,随即忍不住笑出声来:“张医生,你这也太霸道了吧?连一本书的醋都要吃?”
“嗯,我吃醋了。”张极坦然承认,他微微仰起头,凑到左航的颈窝里,像只大型犬一样深深地吸了一口左航身上的气息。
“所以,”张极的声音闷闷地传来,带着一丝不容错辨的偏执,“你现在,只能看我。”
左航的心猛地一颤。他看着怀里这个在外人面前冷硬如铁、在自己面前却像个讨糖吃的孩子的男人,心底最柔软的地方被狠狠击中。
他叹了口气,主动低下头,在张极的额头上落下一个轻柔的吻。
“好,”左航轻声说,“我只看你。”
张极满意地勾起唇角,他抬起头,精准地捕捉到左航的唇,将这个吻加深。
窗外的阳光透过落地窗洒进来,将两人的影子交叠在一起。在这个充满冷杉气息的客厅里,没有镜头,没有底片,只有两颗终于同频跳动的心。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