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吻极轻,像是一片羽毛落在心尖上,却带着足以燎原的温度。
左航猛地睁开眼,呼吸急促地往后仰去,后背重重地撞在沙发靠背上。他伸手捂住自己的嘴唇,耳根的红晕一路蔓延到了脖颈,连带着那双总是透着不羁的眼睛,此刻也蒙上了一层水汽。
“张极……”左航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他试图用以前的玩笑来掩饰此刻的慌乱,“你、你知不知道,医生是不能对病人下手的……”
“谁告诉你,我是医生了?”张极轻笑了一声,那笑声低沉沙哑,震得左航的耳膜发麻。
他没有退开,反而顺势单膝跪在了沙发边缘,双手撑在左航的身体两侧,将他牢牢地困在自己的领地里。张极垂下眼眸,目光深邃得仿佛能将人溺毙。
“现在,我只是一个被你弄丢了三年,好不容易才找回来的男人。”
左航被他这番直白的话砸得晕头转向。他下意识地想要逃避,视线慌乱地四处乱飘,最终落在了茶几上那台黑色的徕卡相机上。
“那、那个……”左航结结巴巴地开口,试图转移话题,“我的相机……你刚才在看什么?”
张极顺着他的视线看去,眼底闪过一丝意味深长的暗芒。他伸手拿起那台相机,在手里把玩了一下,然后重新看向左航。
“看你的底片。”张极的声音慢条斯理,带着一种让人无法忽视的压迫感,“左大摄影师,我很好奇,你拍了那么多极地的冰川、荒漠的落日,为什么这台相机里,最后的一张底片,还是三年前我在机场的背影?”
左航的心猛地一沉,像是被人精准地踩中了最隐秘的软肋。
他当然记得。那是他离开京市的那天,他在安检口外偷偷按下的快门。照片里的张极穿着黑色的风衣,背影挺拔却透着化不开的孤寂。那是他唯一一次,没有勇气走上前去拥抱的人。
“你……”左航咬了咬下唇,索性破罐子破摔地瞪着张极,“看都看了,还问什么?”
“因为我不满意。”张极突然倾身向前,将左航逼得无路可退。
“不满意什么?”左航紧张地咽了一口唾沫。
“不满意你只敢在镜头后面偷看我。”张极的视线一寸寸扫过左航的脸庞,最终停留在他的唇上,声音低哑得可怕,“左航,我要的不是底片上的背影,我要你看着我,只看着我。”
话音落下的瞬间,张极再次低头,这一次,他没有再克制,而是带着积压了三年的思念和疯狂,重重地吻上了左航的唇。
“唔……”左航的眼睛瞬间睁大,大脑一片空白。
这个吻和刚才那个轻柔的试探完全不同。张极的唇带着冷杉的香气和不容拒绝的侵略性,撬开他的齿关,长驱直入。左航感觉自己像是一叶在风暴中飘摇的孤舟,只能本能地伸出手,死死地抓住了张极毛衣的衣襟。
不知过了多久,张极才依依不舍地退开。他看着左航被亲得红肿的嘴唇和迷离的眼神,满意地勾起唇角。
“现在,”张极用指腹轻轻擦去左航唇角的银丝,声音低沉而霸道,“你的镜头里,只能有我一个人。”
左航大口大口地喘着气,整个人软绵绵地靠在沙发上。他看着眼前这个熟悉又陌生的男人,终于认命般地闭上了眼睛,伸手环住了张极的脖子。
“好……”他小声嘟囔着,声音里带着一丝连自己都没察觉的依赖,“只给你一个人拍……”
张极低低地笑了一声,将人紧紧拥入怀中,下巴抵在他的发顶上。
窗外,京市的雨还在下,但屋子里的温度,却高得让人彻底沉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