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题

伸手拽住她弓袋带子，把整只袋子往自己肩上一挂：“这个，我背。”

戈薇脚步一顿，弓袋带子被他拽得一斜，箭筒晃了晃。

她没回头，只抬手按住袋口，指尖在粗布上停了一瞬。

“里面还有三支破魔箭。”她说，语气平淡，像在提醒他别弄丢柴火。

犬夜叉已经把弓袋甩上肩，带子勒进他结实的肩线里，动作利落得不容拒绝。

“箭在我背上，”他大步跟上，声音带着点刚压下的沙哑，“比在你肩上稳。”

戈薇终于侧眸瞥他一眼。

月光初升，照见他绷紧的下颌，和肩头那截微微晃动的弓袋带子——原本该垂在她腰侧的位置，此刻正随着他步伐，一下下擦过他手臂外侧。

她没再说话，只是把左手插进衣兜，指腹无意识摩挲着兜里一枚温热的旧铜钱。

风掠过山坳，带来远处溪水清冽的气息。

犬夜叉忽然放慢脚步，与她并肩而行，却没看她，只盯着前方小径：“……下次射偏，我替你捡。”

戈薇唇角几不可察地扬了一下，又迅速压平。

“那你得跑快点。”她说，声音融进夜风里，轻得像一句耳语。

他喉结动了动，没接话，只是把弓袋往肩上又托了托，仿佛那不是一只袋子，而是他刚许下的、沉甸甸的诺言。

“引灵力要心静。”她忽然伸手，指尖按在他眉心，“先学会别皱眉。”

犬夜叉浑身一僵，连呼吸都停了。

她指尖微凉，按在他眉心那道常年皱着的浅痕上，力道很轻，却像一道无声的符咒。

他下意识想后退，可脚跟钉在原地，连睫毛都不敢颤一下。

“皱眉……”他声音发紧，“是怕你射偏。”

戈薇没收回手，指尖反而微微下压，顺着眉骨往下滑了一寸，停在他眼尾：“可你眼睛，从来都盯着我。”

月光静静流淌，照见她指尖与他皮肤之间那点微不可察的缝隙，也照见他骤然放大的瞳孔。

他喉结滚动，想说话，却只发出一点气音。

戈薇忽然收手，转身往前走，声音恢复平静：“心静，不是不看——是看了，也不乱。”

犬夜叉站在原地，眉心还残留着她指尖的凉意，像一枚刚盖下的印。

他抬手摸了摸那处，又慢慢放下，目光追着她背影，一眨不眨。

远处山坳传来一声夜枭啼叫，悠长而清冷。

他忽然迈步跟上，脚步比刚才沉，却更稳。

没再碰弓袋，也没再说话，只是默默走在她身侧半步之外，像一道无声的影子。

风拂过林间，卷起几片落叶，打着旋儿掠过两人之间那点未散的、微妙的余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