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集 逆发妖魔 结罗
遭遇操控发丝的妖怪逆发结罗。戈薇看破妖怪弱点,协助犬夜叉击败结罗,初次展现破魔箭能力。
抬手搭弓将破魔箭对准逆发结罗藏在发丝巢穴深处的红色骷髅本体直射过去
箭尖嗡鸣,破魔之力在弓弦上凝成一道灼目白光。
戈薇屏息松手,箭矢撕裂空气,直贯那团翻涌如活物的漆黑发海。
发丝骤然暴起,层层绞缠,却在触及箭身的刹那焦黑崩断——原来结罗的本体,正藏在发根深处那枚猩红骷髅之中。
“就是现在!”戈薇低喝。
犬夜叉怒吼跃起,铁碎牙劈开最后一道发幕,刀风与破魔箭气撞在一起,轰然炸开!
黑发如灰烬簌簌飘落,骷髅裂开蛛网般的纹路,结罗发出凄厉长啸,身形在光焰中寸寸剥蚀。
她倒地前竟冷笑一声:“人类……竟能看穿我的命门?”
戈薇喘着气放下弓,指尖微颤,却没看犬夜叉,只低头盯着自己掌心残留的灵力余温。
犬夜叉落地转身,目光落在她身上,欲言又止。
远处林间忽有乌鸦掠过,翅膀扇动声惊起一片飞鸟。
风卷起戈薇额前碎发,她抬手拨开,动作很轻,像在拂去什么不该留下的痕迹。
犬夜叉张了张嘴,最终只把刀扛回肩上,哼了一声:“……还算有点用。”
戈薇没接话,只是默默从箭筒里抽出一支新箭,搭在弦上,指尖稳得不像刚经历过一场恶战。
“下次别光顾着砍,多看看我射哪。”她收弓转身,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忽视的分量
犬夜叉一愣,铁碎牙差点从肩上滑下来。
他张嘴想呛回去,可话到嘴边却卡住了——刚才那一箭,确实快得连他都没看清轨迹。
戈薇已经迈步往前走,马尾在风里轻轻一荡,背影挺直,没回头。
“喂!”他下意识追了两步,又硬生生刹住,“……你当我是瞎的?”
她脚步没停,声音却飘了过来:“那你刚才砍的是空气,还是自己的影子?”
远处山峦染上薄暮金边,犬夜叉站在原地,耳尖微微发烫。
他挠了挠后颈,嘟囔着“啰嗦”,却悄悄把刀换到左手,右手不自觉摸了摸腰间空了的箭囊。
戈薇忽然停下,没转身,只把弓往身后一递:“喏,拿稳了。”
他怔住,下意识伸手去接。
指尖刚碰到弓身,她却倏然松手——弓坠落半尺,又被她闪电般抄回手里。
“手抖的人,不配碰破魔弓。”她终于侧过脸,眼神清亮,像刚洗过的溪水。
犬夜叉喉结动了动,没反驳。
林间风起,卷起几片枯叶,打着旋儿掠过两人之间那点没说破的距离。
默默解下腰间酒葫芦灌了一口,把葫芦朝她晃了晃:“喝一口?压压惊。”
戈薇没接,只斜睨他一眼:“你那酒,上次喝完我头晕了半宿。”
犬夜叉一噎,酒葫芦停在半空,喉结上下滚了滚。
他讪讪收回手,却没放下,反而拔开塞子又灌了一大口,喉结随着吞咽明显起伏。
“……这次兑了山泉。”他含糊道,目光瞥向别处,耳尖又悄悄红了。
戈薇终于转过身,指尖轻轻敲了敲弓背:“破魔箭不是靠酒劲拉得满的。”
风忽然静了半拍。
她抬眼直视他,睫毛在夕照里投下细影:“你信我,比信这葫芦靠谱。”
犬夜叉握着葫芦的手指收紧,指节泛白。他想说“谁不信你”,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远处溪水潺潺,一只白鹭掠过水面,翅尖点起细碎金光。
他忽然把葫芦塞进她手里,动作快得像怕自己反悔:“……那你尝尝。”
戈薇低头看着掌心粗陶葫芦,温热未散,还带着他掌心的余温。
她没喝,只是用拇指抹过葫芦口一圈水痕,然后轻轻放回他摊开的掌心。
“下次拉弓前,”她说,“先看我三秒。”
犬夜叉怔住,葫芦差点又掉下去。
他盯着她眼睛,没眨眼,也没点头,可握葫芦的手,慢慢松开了。
“三秒?我看你三十秒都行!”他脱口而出,声音比平时高了半度
戈薇微微一怔,随即嘴角翘起一点极淡的弧度。
她没笑出声,可眼尾弯得柔软,像被晚风揉皱的溪面。
“三十秒?”她慢悠悠把弓横在臂弯里,“那你得先学会别眨眼。”
犬夜叉立刻绷紧下巴,硬生生瞪圆眼睛,睫毛都不带动一下。
可才数到五,眼皮就开始发酸,喉结紧张地上下滑动。
戈薇忽然抬手,指尖在他眼前轻轻一晃。
他猛地一眨,又立刻瞪大,耳根红得几乎要烧起来。
“还剩二十九秒。”她声音轻快,像在逗一只炸毛的狐狸。
他咬牙:“……你耍赖!”
“是你自己说的。”她歪头,马尾垂落肩头,“现在反悔,算你输。”
远处山影渐浓,归鸟掠过天际,翅膀划开最后一道橙光。
犬夜叉胸口起伏,盯着她的眼睛,忽然低低哼了一声:“……赢了有奖?”
戈薇没答,只把破魔箭搭上弓弦,箭尖朝天,轻轻一松——
一道银光倏然射向暮色深处,炸开细碎灵光,如星子坠落。
她收弓转身,背影融进渐暗的林径:“奖品,得你自己挣。”
突然伸手拽住她袖角,力道很轻,却没松开:“那……先记着。”
戈薇脚步一顿,没抽回袖子,也没回头。
晚风拂过两人之间,卷起几缕未散的灵力微光,像细雪浮在空气里。
她垂眸看着那截被他指尖捏住的浅蓝布料,袖口边缘已有些许磨损,是常挽弓留下的痕迹。
“记着什么?”她声音很轻,却没温度,像在问一件与己无关的事。
犬夜叉喉结动了动,拽着袖角的手指微微收紧,又立刻松开半分,生怕扯皱了布料。
“记着……”他顿了顿,目光落在她垂落的发梢上,“你刚才说的。”
林间忽然安静得只剩溪水声。一只松鼠窜过枝头,抖落几片叶子,悠悠飘下。
戈薇终于侧过半张脸,夕阳余晖勾出她下颌清晰的线条:“我说过很多话。”
他盯着她耳后一小片白皙的皮肤,忽然脱口而出:“……你说我信你,比信酒葫芦靠谱。”
话一出口,他自己都愣了。
戈薇眼睫轻轻一颤,没否认,也没应承。
她只是把弓换到左手,右手缓缓抬起——不是推开,也不是回应,而是轻轻拂过自己袖口被他攥过的地方,仿佛在抚平一道看不见的褶皱。
“那就记牢。”她转身继续往前走,语调平静,“别等我收回。”
犬夜叉站在原地,指尖还残留着布料的触感,温软,微糙,真实得让他心口发烫。
他没追上去,只是默默把铁碎牙扛回肩上,望着她背影,低声嘟囔:“……谁要你收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