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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屋死斗,以弱搏强

玄源天途

木门轰然碎裂,木屑四散飞溅。

赵虎带着四名外门弟子堵死木屋出口,昏暗的小屋之内,瞬间被一股凶戾气息填满。这四人,都是平日里和赵虎交好的外门同辈,最低也是淬体五重,其中两人更是淬体六重修为。

五人联手,若是放在山道开阔处,陆沉尚有机会突围逃走,可困在这方寸木屋之中,躲闪空间被极度压缩。

“赵虎,你竟敢带人擅闯杂役居所。”陆沉缓缓站起身,后背抵住冰冷的土墙,手掌悄然攥紧,体内淬体五重元气飞速运转,浑身肌肉绷紧,做好迎战姿态。

赵虎迈步踏入屋内,脚下踩过散落的木屑,嘴角挂着残忍的笑:“擅闯又如何?一个杂役的破木屋,就算把你打残在这里,随便找个借口,说你修炼走火入魔,谁又会为你出头?”

在青元宗,没有背景靠山的杂役,命如草芥。只要不闹出确凿人命,很多事情都可以糊弄过去。

“动手!废掉他的手脚,让他再也不能逞凶。”赵虎一声低喝。

身旁两个淬体五重弟子立刻扑上,一人挥拳直砸陆沉头颅,另一人抬脚横扫他的下盘,攻势凶狠,招招朝着伤人而去。

狭小木屋,避无可避。

陆沉眼神锐利,不硬接当头一拳,身体猛地向下矮身,堪堪躲过拳头。拳头重重砸在后方土墙,泥土簌簌剥落。趁着对方旧力刚去新力未生的间隙,陆沉肩膀猛然冲撞出去,狠狠撞在那人胸口。

嘭!

那淬体五重弟子闷哼一声,胸腔受创,身体向后踉跄撞向木门边框。

另一边横扫而来的大脚也已经临近,陆沉手臂横挡,胳膊传来一阵发麻的剧痛,借着这股冲击力,他侧身旋转,手肘狠狠砸向对手腰侧软肋。

一声痛呼响起,第二名弟子捂着腰腹倒向一旁。

短短瞬息之间,两人负伤退下。

赵虎眉头狠狠一皱,心中惊怒交加。不过一夜多时间,陆沉的战力竟然强横到这种地步,已经完全超出淬体五重该有的水准。

“一起上,不要给他喘息机会!”

赵虎厉声大喊,亲自冲杀上前,剩下两名淬体六重弟子也同步出手。

三道力量更强的攻势,从三个方向同时压来。拳风呼啸,狭小木屋空气都仿佛被搅动。

陆沉心头凝重,直道生死关头来临。他脚下踩着从补全功法之中衍生出来的细碎步法,身体如同游鱼一般在缝隙之中辗转腾挪。拳头、手肘、膝盖全部化作武器,每一次出手都瞄准人体软肋,不追求华丽,只求一击制敌。

砰!砰!砰!

不断有撞击声在木屋之中炸开,桌椅板凳全部被撞碎,木片碎得到处都是。

陆沉以一敌三,身上不断中招,肩膀、后背接连遭受重击,皮肉开裂,鲜血浸透破旧衣衫。可他凭借夯实无比的肉身根基,咬牙硬扛伤害,绝不后退半步。

源纹古玉藏在胸口,丝丝微弱暖流悄悄流淌,一点点修复他身上的伤势,只是古玉能量有限,只能减缓伤势恶化,不可能将重伤瞬间抹平。

“这杂役怎么跟疯了一样!”一名淬体六重弟子又惊又怒,他修为明明高于陆沉,几番交手下来,却被陆沉拼死打法逼得连连后退,胳膊还被陆沉一拳打得红肿。

赵虎越打心中越是焦躁。他本以为五人联手,可以轻轻松松碾压陆沉,万万没料到会僵持到现在。此地终究是宗门范围,打斗动静这么大,拖得越久,越容易引来其他弟子或者管事。

“速战速决!”赵虎眼中闪过狠厉,全身气血尽数爆发,淬体六重的力量毫无保留,双拳连环轰击,封锁陆沉所有躲闪方位。

避无可避!

陆沉胸口结结实实挨了赵虎一拳。

巨大力量冲击之下,他整个人向后飞撞在土墙上,土墙裂开细密蛛网纹路,喉咙一甜,一口鲜血忍不住喷吐出来。

身体滑落,半跪在地。

“结束了。”赵虎脸上露出狞笑,大步上前,抬起右脚,就要狠狠踩碎陆沉的右手。

一旦右手骨头碎裂,陆沉武道之路,基本就此断绝。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半跪在地的陆沉双眼骤然爆发出精光。

他没有等死,借着身体滑落的势头,双腿猛然蹬地,整个人如同蓄势的猎豹,猛地向前扑出。放弃防守,将体内所有元气全部汇聚于右拳,这一拳,凝聚了他全部力量。

目标,赵虎的小腹丹田下方!

赵虎万万没想到身受重创的陆沉还能发动如此决绝的反扑,距离太近,来不及完整防御。

“噗!”

拳头狠狠砸中赵虎小腹。

赵虎脸色瞬间惨白,浑身气血瞬间紊乱,口中发出一声凄厉惨叫,庞大身躯弓成虾米,向后重重摔倒在地,捂着小腹满地打滚,剧痛让他浑身不停抽搐。

剩下三名弟子看见领头的赵虎被重创,脸色大变,心中生出惧意,攻势不由自主停了下来。

陆沉半跪在血泊之中,大口大口喘着粗气,浑身伤口不断渗血,体力几乎透支殆尽。他目光冰冷,死死盯着剩下三人,虽然身体摇摇欲坠,气势却丝毫不弱。

“还要继续吗?”陆沉声音沙哑,带着血腥味。

三人面面相觑,看着地上痛得几乎晕厥的赵虎,再看向满身是血却眼神凶狠的陆沉,心底生出怯意。继续打,就算赢了,他们也必然要付出惨重代价。

就在这时,木屋外远处传来清晰的脚步声,还有说话交谈之声,明显有人朝着这边过来了。

“有人来了!”一人低声惊呼。

几人脸色剧变,若是被人撞见他们一群外门弟子围殴杂役,还把赵虎打成重伤,后果不堪设想。

“撤!”

不敢再多停留,两人慌忙架起地上哀嚎的赵虎,还有另外两个负伤同伴,慌慌张张冲出木屋,飞快消失在山林小道。

片刻之间,木屋之中只剩下陆沉一人。

满地狼藉,破碎的家具,地上点点血迹。

危机暂时解除,但陆沉清楚,今天这件事,远远没有结束。赵虎吃了这么大的亏,绝对不会善罢甘休,下一步,对方很可能不会再选择私下动手,而是动用宗门规则来对付自己。

陆沉撑着墙壁艰难站起,抹去嘴角血迹,胸口的源纹古玉微微发热,缓慢修复他受损的经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