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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篡改的剧本

冰叙迟的第1本书

沈归霖是被一阵冷香熏醒的。

不是脂粉味,也不是吃的。那股气味又冷又清,像雪后松林里被风卷起来的一缕寒气,闻着就不像活人待的地方。

他猛地睁眼。

脑子里像塞了团泡烂的棉絮,又胀又沉。可身体比脑子快——一堆不属于他的记忆碎片横冲直撞,像碎玻璃在颅骨里翻搅,太阳穴突突跳个不停。他闭了闭眼,硬把那股恶心压了回去。

右手习惯性往枕头底下一摸。

空的。指尖只蹭到一片滑溜溜的丝绸。那件平时贴身放着的防身家伙,没了。

沈归霖眉头一皱,撑着床坐起来。入眼全是蓝和金,阔气得让人后背发凉。

天花板上悬着一盏巨大的水晶吊灯,没有任何东西吊着它。它自己浮在半空,灯芯里封着一团缓慢旋转的银蓝色光晕,光线是从里面一点点渗出来的,像活物的呼吸。四面垂落的水晶坠子在半空轻轻摇晃,却没有发出一点声响——风被什么东西压住了。

床头柜上搁着一只细颈花瓶,瓶口浮着一层淡蓝色的光膜,里面养着一朵不知名的白花。花瓣微微发光,自己能维持着盛开的状态,不用水,也不凋谢。

那股冷香是从满屋的蓝金摆设里渗出来的。悬浮的水晶吊灯、发光的白花、还有那些看不懂的繁复纹章,全都浸在这股气味里。

这地方不对劲。

他掀被子下床,脚刚沾地,膝盖猛地一软,一把抠住床头柜,指甲盖泛白,才没直接摔下去。地毯踩上去软得过分,底下像垫着一层会流动的东西。

站稳了,他挪到落地镜前。

镜子里的人,蓝发扎眼,脸白得像纸,眼尾挂了颗泪痣。他抬手摸了一下自己的脸,凉的,没点活人的热乎气。

镜子边框上刻着一圈极细的符文,在他靠近时微微亮了一下,随即又暗下去,像是在辨认他,又像在排斥他。

好看是好看,就是太容易招惹麻烦。

得把这身皮藏好。藏不住,就磨成刀。

他反手攥住窗帘穗子,猛地往两边一扯。哗啦一声,光涌进来。

窗外是一排排尖顶石头房子。半空中有人踏着风掠过,留下一道浅浅的光痕。远处的塔尖上有几只人造的魔法飞鸟在盘旋,翅膀扇动时洒下细碎的银蓝色光尘。

他记得那本书上写,学院徽章是六芒星缠月桂。可他盯着对面楼门楣上的浮雕,瞳孔缩了一下。

五芒星。缠着荆棘。

不对。

他又低头看向自己的手心,慢慢调动力量。

没有冰碴子。

一滴水悬在掌心,晃晃悠悠。水珠表面浮着一层极淡的银蓝色光泽,不像是水系魔法该有的东西。

是水。

沈归霖眼神沉了。书上写冰,体内出的是水,连属性都不对。

门外忽然传来极轻的脚步声,停在门口,犹豫着没走。门板上嵌着一枚小小的传讯铜片,此刻正泛着极弱的暖光。门外那个人身上带着初级传讯符,是府里下人的标配。

“谁?”沈归霖声音冷了下去,故意把语调放得沙哑。

门外静了两秒,一个怯怯的女声隔着门传来:“少爷……夫人说,您醒了就下楼用早膳,别耽误了。”

“知道了。”他冷声回了一句。

脚步声如释重负般匆匆离开。

沈归霖盯着门板,掌心那滴水珠啪地碎开。不是送饭,是来探底的。这具身体的原主,在这家里活得像个被盯着的贼。书上写的那些,到底是他,还是那个死掉的倒霉蛋?

脑子又开始疼。

他深吸一口气,把乱七八糟的念头全按下去。

先搞清楚这具身体怎么回事。

拳头慢慢攥紧,水珠碎在掌心,凉意顺着血管往上爬。他闭上眼,直接动用神识,切入那团温吞的灵力,像剥开一层不属于自己的壳,硬生生把它压缩、收紧。

虎口上的水汽抖得厉害,像条快断气的鱼,挣扎了好几下才勉强稳住。那团水汽被他收束的瞬间,周围空气里游离的灵力粒子微微紊乱了一下,花瓶口那层蓝色光膜跟着泛了一圈涟漪。

手腕一抖。水珠掉在地毯上,洇出一小块湿痕。

算了。反正也渴了。就当试水。

他转身走向房门,一把推开。门上铜铃晃了一下,响过之后,空气中残留了一声极轻的余韵——那是铜铃里嵌着的微型风系魔晶在回应他的触碰,随即重新归于沉寂。

门框上那朵冷白花结着薄霜,正一点点化成水,顺着花瓣滚下来,滴在地毯上。那朵花叫霜盏,靠吸收空气中的寒气活着,本该常年覆着白霜。此刻它凝霜的速度,比平时快了不少。

晨光从身后照进来,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门外走廊看不到头,壁灯明明灭灭。灯里的魔晶感应到有人经过时才短暂亮起,人一走过就暗下去。

没声音。没脚步声。连风都像被人掐着脖子走。

但他知道,暗处有眼睛在盯着他。

沈归霖迎着光,抬脚跨出门槛。眼底那点懒劲儿全没了。

既然被扔到这儿,那就用这双被人叫废物的手,看看能走多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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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评

(˜▽˜) 大大,想看后续剧情,蹲蹲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