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训狗高手

雪宫雀哼唧一声，声音细的像是从喉间挤出，软若无骨的身体本能地带着点讨好地蹭了蹭虎杖悠仁的胸膛。

胸口发烫的虎杖悠仁立抱紧了雪宫雀，眼神也开始幽暗，感觉周遭的空气都变成滚烫的沸水。

雪宫同学好像真的没有办法再撑下去了，都开始说胡话了，虽然抱起来很舒服，但还是雪宫的安危更重要啊！

内心天人交战的虎杖悠仁看着伏黑甚尔：“那你有什么办法吗？”

伏黑甚尔摊开手，佯装无奈道：“你现在这样抱着她，即使我有办法也做不到吧。”

虎杖悠仁不知道是不是该信任这个陌生人，但是在他怀里无限制作乱的雪宫雀已经让他心神不宁，无法思考。

她动了动身子，习惯性抬手摸虎杖悠仁的头发，抬起眼睛看他：“虎杖，好硌人啊……”

轻如羽毛的话语让虎杖悠仁面色红透。

“对不起。雪宫，但是请稍微忍耐一下吧，我现在暂时没办法……”

他只能默默调整了一下自己抱着少女的姿势，双臂环抱少女，力图让她躺的更加安稳舒适。

啊，真没有拿他当外人啊。伏黑甚尔用舌头顶了顶左腮。

下一刻，他伸手有些不爽地掰开虎杖悠仁放在少女身上的手腕，这小子听不懂人话吗？

看到少女自觉地往男人身上依偎暂缓灼热发出低低叹息的模样，虎杖悠仁恋恋不舍地收回了手臂。

伏黑甚尔递给虎杖悠仁一个不冷不热的眼神。

“你们不是恋人的话就不要做出一副男朋友的姿态。“伏黑甚尔可不是那种好面的普通人：”是恋人的话，就把我当成小三看吧。”

反正接下来他要做的事也跟小三差不多了。

“唉？！我和雪宫同学，是恋人？不不不，恋人的话，我是说，小三，啊，不是不是……”虎杖悠仁慌乱地伸出手，左右摇晃地否认了一通之后又忍不住停下了动作，“现在就和雪宫同学成为恋人的话，进度会不会太快了。”

“不对不对，现在明明是解决雪宫同学的诅咒更重要。所以，你到底有什么方法？”

闻言，伏黑甚尔抬眼，伸出食指跟中指勾了勾。

“你猜猜看，没经验的小鬼头。只能真正帮她解决了吧。”

虎杖悠仁仿佛一点都没有听见他话里的嘲讽，皱着眉就要从伏黑甚尔手中夺回雪宫雀：“你这完全是趁人之危吧，雪宫同学会愿意吗？全然不顾女孩子意愿的人是混蛋，松手。”

但是伏黑甚尔快人一步，随意侧身轻巧地避过虎杖悠仁的两手。

雪宫雀又在他怀里闹腾了一会儿，哼哼唧唧地不肯安静，声音绵绵不绝仿佛在惩罚他对虎杖悠仁的不敬。

“不许这样对悠仁讲话。”

小没良心的。伏黑甚尔撇撇嘴想道。

“我这张脸的话，免费给她还不够吗？理论经验十足哦。”

伏黑甚尔生活在禅院家那样的封建氛围中，接触这种生活远比虎杖悠仁早得多，虽说他本人称不上洁身自好，但那些人只要一听到没有咒力就好像躲避瘟疫一样离他十米开外犹嫌不够。

所以他也没有真正接触过什么女人，不过总比面前这个一脸傻气的小子要好。

“免费也不行，松手！自顾自说话不尊重他人意愿的人最讨厌了。”

伏黑甚尔只能低头问本人的意见：“你愿意吗？喂喂，别装死哦，偷情被发现的话，男女可都是一样要被正宫打的呢。”

雪宫雀轻轻点点头，又迟疑地攀附上男人的肩膀：“愿意什么？……我好热啊，怎么样都可以，快热化掉了。”

像冰棍一样，要化掉了，惠，对了。雪宫雀心里惦记起伏黑惠的脸，跟面前的伏黑甚尔眉眼一比对，二人居然相似的出奇，尤其是眉眼。

雪宫雀突然问道：“你叫什么？”

男人言简意赅：“伏黑甚尔。”

“你跟我一个朋友长得真像。”

虎杖悠仁急得团团转：“雪宫，你先从这个来历不明的怪人身上下来，我们去找家入老师。”

伏黑甚尔挑眉：“喂喂，你这算是同意了吧，先说服他吧。”

也不知道她听进去没有。

雪宫雀冲虎杖悠仁招了招手，他有些迟疑地走过去，顺从地看着她示意他安静下来。

她好像突然间清醒了点，但总归还是在说胡话：“悠仁乖乖听话，我现在头好疼，浑身上下都好难受，悠仁不舍得我再接着难受下去了，对不对…”

“舍不得，但是这家伙…”

“可是他有办法让我不再难受了…”

“悠仁，而且他刚才没有伤害我，你现在也在我身边。”

她又抬手摸了摸虎杖悠仁的面庞，说话也口齿不清，体温热得虎杖悠仁一惊。

少年乖乖地弯了身子任由她摸到柔软的粉发。

“悠仁也会在一旁保护着我，对不对？”

“我会！”

“那能不能让伏黑先生帮帮我们呢？”

她半祈求的温柔语气让虎杖悠仁根本说不出反驳的话。

“…可以。”

伏黑甚尔看着已经变成服从脸狗狗的虎杖悠仁，咂舌道：“你还真是个训狗高手呢。”

虎杖悠仁也打消了回去治疗的心思，只安静地护在少女的身侧，神情十分严肃。

“开始吧，伏黑先生。”

少女熏染的粉红的小脸上认真居多，但是发软的手脚让她只能半依靠在床上。

身体仿若变成水一样柔软可欺，偏生眼睛还是那样的倔强。

像守在公主身旁的骑士一样的虎杖悠仁背过身去，没有挪动半分脚步，但是红得仿若滴血一样的耳廓出卖了他。

宿傩长在他脸上的眼睛和嘴巴也十分稀奇地没有出声嘲讽，目光沉沉地投向那边的雪宫雀。

他恍惚间生出一重幻视，好像身处奈良时代，像那无力的夫君，眼睁睁看着妻子背离，束手无策，反倒成了旁人的谈资笑料。

该死的小三伏黑甚尔低头。

园中繁花怯怯颤动枝桠，也颇有些害羞地抖动身子迎接来客。

可第二位客人，却得不到这般善待。

雪宫雀难耐地嘤咛了两声，对于这种陌生的感觉又新奇又有些莫名的羞耻。

涉世未深的少女并不知道这是怎样亲密的行为，她反而有些青涩地大胆了一下，但却不得章法。

伏黑甚尔只好退而求其次，反正只要解决了诅咒就好。

几番委婉推拒之后，终究只留给了最先抵达的那一个。

过程长得有些磨人，但是谁都没有再出声阻挠。

结束一切之后，雪宫雀洗了个澡，她揉搓了一下自己的胳膊，心底有些疑惑：人居然可以有这么多情感与体验。

好奇妙，下次见到夏油老师要分享给他。

少女又心情愉悦地哼了哼歌。

………………

得知伏黑惠确实在咒术高专，伏黑甚尔提出唯一的要求就是要和他见一面。

“嘛，不要太正式，就像是……走亲戚那样？”

“你们那时什么眼神，我当然不会伤害他，别乱怀疑好人啊，说到底，好歹我也是你的救命恩人吧，大小姐。”

他垂着眼，语调慵松散漫。

黑发半掩眉眼，即便如此，也一眼便能瞧出，他与伏黑惠生得十分相像。

“他真的和你长得很像，惠。”雪宫雀用手比划了一下，“他有一双和你一样的眼睛，都很长，很好看。也许他真的是你的家人。”

衷心为伏黑惠高兴的雪宫雀扯了扯他的手，伏黑惠配合地扶了扶她的臂膀。

“嗯，我知道了。”

“答应我，不要再这样了，谁都比不过你，都不值得你拿自己来交换。”

生平第一次，伏黑惠直白地说出自己的诉求。

所以，不要再一次丢下我了。他又在心底想。

雪宫雀：“唉？可明明是我利用了惠吧，代价是惠去和他见面的呀。”

“嗯。”所以我现在很开心，能在你这派上用场，我很开心。

伏黑惠对于这样无理的诉求表现了超乎雪宫雀想象的平淡。

对于亲人，模糊的记忆只能迫使伏黑惠回忆起所谓“父亲”的隐约身影，更多的却是关于雪宫雀。

那间有些阴暗狭小的屋子，全是因为她而明亮起来，她身上的气味至今仍保留生长在他对“美好”的定义里。

当年她一声不吭地离开后，刚上国中的伏黑惠找遍了周边他所能去到的所有地方。

他执拗地认定，是咒灵掳走了属于他的天使。于是近乎疯狂地寻仇，到头来只落得满身伤痕。

后来遇到五条悟之后，他第一次知道这些怪物是什么，才又觉得自己离雪宫雀更近了一分。

现在，他终于又将她找回来，只是她失去了所有关于他的记忆，连接过去的通道只剩下他自己的回忆。

他也不打算现在就逼迫雪宫雀去承认一段她压根就没有的记忆，也许那会勾起她许多其他的痛苦。

等什么时候，她想知道了，他会告诉她的

“至于其他的，都无所谓。”

回来了就好。他想。至少，她又回来了，一切都无所谓了。

旁人是谁，早已毫无意义。于他而言，唯一的亲人，自始至终只有雪宫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