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疼

晚上回到家，温阳把书包放下，整个人陷进床里。回想今天，她后半夜才睡着，早上不可避免起晚了。起床时随手套上衣服，压根没发现内衬里藏了个小秘密——身后垂着一条毛茸茸的小羊尾巴，在校服下摆间轻轻晃着，走起路来一颤一颤。

清晨的校门口，温阳嘴里衔着半块面包，步子很快。跑在前头的她哪知道，身后那截尾巴正跟着她的步子一颠一颠地探出头来。经过田径场，几个同学有了前车之鉴，只敢远远喊："跑那么急呀？"

旁边有人接了一句："我记得是七点上课吧？"

温阳没应，连头都没偏，只把面包往嘴里压了压，走得更快。

前排那女生瞧见了，忍不住多看了两眼：这人赶得比谁都急，脸上倒一点不慌，安静得很。

"砰！"

两颗脑袋结结实实撞在一起，光听那声就疼。

"啧……"沈椽往后一仰，捂住鼻子，指缝里很快渗出一片红，眼泪都被撞得冒了出来。

温阳的面包掉在了地上。她先看了一眼对面的人，愣了半拍，随即蹲下来，声音不大，却稳得很："没事吧？仰头，别低头，血会往喉咙里淌。"

沈椽仰着脸，闷闷地开口："纸……"

温阳已经从口袋里摸出纸巾，叠了两下才递过去，指尖很干净，动作也不乱。她另一只手虚虚扶住沈椽的胳膊，像怕她往后栽："慢点坐，这儿有台阶。"

沈椽就着她的手堵住鼻子，眼眶红红的，听见温阳在旁边淡淡地补了一句："我的问题，我没看路。"

"你撞的……"沈椽含着纸巾，声音糊成一团。

"嗯，我撞的。"温阳没躲，认得很干脆，"要不要去医务室？我陪你走一趟。"

"不用。"沈椽捏着纸巾，顿了顿，"你不是赶着呢吗？"

温阳看了她一眼，没急着走，倒是先把自己水壶拧开递过去："含一口，别咽。缓两分钟我再走。"

沈椽接也不是，不接也不是，最后还是接了，指尖碰到壶身时，温阳已经站起身，把校服下摆往下拽了拽。

"那我先走啦，你别一个人站太久。"

"……嗯，再见。"

"拜拜。"

温阳转身，步子依旧快，那条尾巴却在风里一颠一颠地冒了出来。沈椽捏着纸巾，视线追着那个背影停了很久，嘴角的弧度压了又压，没压住：还挺可爱，像只跑起来不管不顾的小羊。

她低头，才发现手里那张纸巾是叠好的，方方正正，角上还沾着一小粒面包屑。

……

晚上回到家，温阳洗完澡，额头那块还隐隐发胀，她揉了揉，把自己塞进被子里。脑子里面却不自主的想起沈橼。。。她额头应该消肿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