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断亲后她赢麻了2

断亲后她赢麻了

雨丝裹着深秋的寒意,打在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的石阶上。林之瑶撑着一把黑色长柄伞,风衣领口竖起,遮住了半张脸。她从北京飞回来,行李箱轮子在湿漉漉的地面上碾出细响,身后跟着她的代理律师,也是大学时期的挚友,周律师。

“之瑶,证据链已经很完整了。”周律师压低声音,“你确定要这么做?一旦庭审公开,你和你父母的关系就彻底……”

“彻底什么?”林之瑶脚步未停,声音平静,“周律师,从我被他们关在储物间那晚开始,就已经没什么关系了。现在,只是走个法律程序,让他们知道,我不是可以随意拿捏的软柿子。”

法庭内,气氛压抑得如同窗外的天气。林父林飞阳坐在原告席上,脸色铁青,旁边是抹着眼泪、妆容有些花掉的林母,以及一脸愤恨、不停用手机拍照的林之乔。旁听席上稀稀拉拉坐了几个人,大多是林家的亲戚,眼神复杂地看着这场闹剧。

书记员起立,审判长敲响法槌:“现在开庭。原告林飞阳诉被告林之瑶赡养纠纷及断绝亲子关系一案,进行公开审理。首先,由被告陈述答辩意见。”

林之瑶站起身,将手中的文件夹轻轻放在桌上,发出清脆的声响。她抬起头,目光扫过对面那三人,没有丝毫温度。

“审判长,各位审判员,我是被告林之瑶。”她的声音清晰、冷静,在安静的法庭里回荡,“针对原告林飞阳要求我履行赡养义务并恢复亲子关系的诉求,我方不予认可。同时,我方反诉,要求原告偿还我外婆生前的抚养垫付款,并赔偿我未成年期间的精神损失。”

林父猛地一拍桌子,站起来怒吼:“你这个白眼狼!我们养你这么大,你现在反过来告我们?林之乔,你看看你妹妹!”

“原告请控制情绪。”审判长皱眉提醒,“被告,请继续陈述,并出示相关证据。”

林之瑶从文件夹里抽出一叠厚厚的文件,递给法警,再由法警转呈给法官。

“这是我从出生到十八岁的所有支出记录。”林之瑶的声音没有起伏,像是在念一份枯燥的报告,“根据我外婆生前的账本,以及我后来整理的证据,在我十八岁成年之前,林飞阳夫妇从未支付过我的生活费、学费及任何抚养费用。我的所有开支,包括学费、书本费、衣物、甚至偶尔的看病钱,均由我的外婆,也就是林飞阳的母亲支付。”

她顿了顿,目光直视审判长:“我外婆于我十六岁那年病逝,临终前最大的遗憾,就是没能看到我考上大学。她用她的退休金,养大了原告林飞阳,又用她最后的钱,养大了我。而林飞阳夫妇,拿着他们自己的收入,全部投入到了原告林之乔的身上。这是账本复印件,以及我外婆银行流水的公证材料。”

法庭里响起一阵轻微的骚动。旁听席上有人开始窃窃私语。

林母脸色煞白,尖声叫道:“你胡说!你外婆是自愿的!我们……我们也是给过钱的!”

“给过多少?什么时候?”林之瑶冷冷地反问,“有转账记录吗?有证人吗?林阿姨,你连我小学三年级的校服钱都是外婆出的,你忘了?”

林之乔也急了,指着林之瑶骂:“你翻旧账有意思吗?那是外婆心疼你!爸妈工作忙,没时间管你,你就记恨到现在?”

“工作忙?”林之瑶轻笑一声,那笑声里满是讽刺,“林之乔,你初中三年,妈妈每天给你送饭;高中三年,爸爸风雨无阻接送。而我,住校,一个月回家一次,连饭桌都没我的位置。这叫工作忙?”

她转向法官,继续陈述:“此外,我方还有证据显示,原告林飞阳夫妇存在严重的家庭暴力及精神虐待行为。这是我在高中时期,因被原告林之乔诬陷偷窃,而被关在储物间长达十二小时的报警记录复印件,以及当时学校的心理辅导记录。还有多次因原告偏心导致的肢体冲突照片。”

林父气得浑身发抖,指着林之瑶:“你……你这个孽障!我们偏心?你要是个男孩子,我们会这样吗?之乔是姐姐,她需要更多照顾,这有什么错?”

“需要更多照顾,和剥夺另一个孩子的生存权利,是两回事。”林之瑶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压抑了多年的痛楚,“我十八岁生日那天,你们在给林之乔办庆功宴,因为她拿到了一个不知名公司的offer。而我,因为交不起大学英语四六级的报名费,在宿舍啃了一个星期的馒头。那天晚上,我发高烧,给家里打电话,接电话的是林之乔,她说,‘家里没你的位置了,别回来’。我挂了电话,自己打车去医院,挂号的钱,还是我兼职家教赚的。”

她深吸一口气,压下眼底翻涌的情绪:“审判长,我今年二十六岁,独立生活八年。这八年里,我没有向林飞阳夫妇要过一分钱,没有接受过他们任何帮助。我靠奖学金读完硕士,靠兼职和科研经费养活自己。我现在的成就,是我自己挣的,和林家没有半点关系。”

林之瑶从律师手中接过一份文件:“这是我的反诉状。要求林飞阳夫妇偿还我外婆垫付的抚养费共计十二万七千元,并赔偿我未成年期间的精神损害抚慰金。同时,我坚持之前的断亲协议,要求法院确认我们之间不存在法律上的权利义务关系。”

她将文件放在桌上,目光扫过对面已经呆滞的三人:“血浓于水?如果血是冷的,那不如断了干净。我林之瑶,不需要这样的家人。”

法庭内陷入死一般的寂静。只有窗外雨打玻璃的声音,清晰可闻。

审判长翻看着厚厚的证据,眉头紧锁。林父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最终却只是颓然地坐了回去,仿佛瞬间老了十岁。

林之乔的手机从手中滑落,屏幕摔得粉碎,她却没有察觉,只是呆呆地看着林之瑶,那个她从小看不起、以为是靠抢才得到一切的妹妹,此刻站在法庭中央,光芒刺眼得让她无法直视。

林之瑶整理好文件,拿起伞,向法官微微鞠躬:“审判长,我的陈述完毕。一切以证据为准。”

她转身,高跟鞋在地面敲出清脆的节奏,一步一步,走向法庭门口。身后,是林家三人绝望的沉默,而前方,是她自己挣来的、再也不会被任何人染指的自由和未来。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