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家老宅,客厅。茶几上摆着果篮,气氛压抑。
林母抹着眼泪,声音带着惯有的委屈“之瑶啊,你也是三十岁的人了,怎么还跟家里置气?你爸昨天还说,你是家里的老二,也是名牌大学的老师,该懂事点,回来看看我们。”
林之瑶坐在单人沙发上,端起茶杯,吹了吹浮沫,神色淡漠“林阿姨,我今年二十六。而且,我们断亲的时候,手续办得很清楚。”
林母脸色一僵,随即又堆起笑脸,指了指旁边低头玩手机的林之乔“你看你,就是脾气倔。你姐现在过得不顺,那个公司黄了,她现在没工作。你既然在首都师大当老师,能不能托托关系,给她安排个行政岗?哪怕是图书馆管理员也行啊。”
林之瑶轻笑一声,放下茶杯,发出清脆的撞击声“图书馆管理员?那也是事业编,需要硕士以上学历。她连本科毕业证都没有,怎么进?”
林之乔猛地抬头,涂着红指甲的手拍在沙发上,尖声道“林之瑶!你少在这里阴阳怪气!我那是运气不好!你从小就被家里宠着,现在出息了,就看不起亲姐了是吧?妈,你看她!”
林母立刻帮腔,指着林之瑶数落“就是!之乔说得对!你看看你,从小就心眼多,抢之乔的男朋友,抢她的出国名额。现在之乔落难了,你帮一把怎么了?血浓于水懂不懂?”
林之瑶眼神骤然冷了下来,身体前倾,直视林母“抢她的?林阿姨,你是不是记性不好?当年保送名额是我自己考的年级第一,是她偷偷改了我的志愿表,被教务处抓到才作罢。至于男朋友,是她故意在我面前演戏,最后人家选了我,这叫抢吗?”
林母被戳穿往事,有些心虚,但依旧嘴硬“那是你们年轻人的事,我不管!我只知道,你是妹妹,你就有义务帮姐姐!”
林之瑶站起身,拿起搭在椅背上的风衣,语气平静得可怕“义务?我受冷落、被数落、连生日蛋糕都不如她的一个布娃娃的时候,你们怎么不跟她说‘义务’?”
林母愣住,似乎没想到林之瑶会提旧事“那……那都是小时候的事了,你还记仇?”
林之瑶一边穿外套,一边冷笑“记仇?不,我只是认清了。林之乔,你既然这么喜欢装柔弱,那就继续装。至于工作,有本事让她自己考。”
林之乔急了,站起来想拉林之瑶,被躲开“之瑶!你别走!你真就这么狠心?”
林之瑶走到门口,回头,目光如刀“狠心?比起你们当年把我关在储物间一整夜,只因为她说我弄脏了她的裙子,我这叫仁至义尽。”
林母脸色发白,声音颤抖“你……你怎么还记得?”
林之瑶拉开门,冷风灌入“我不仅记得,我还记得很清楚。从今天起,老死不相往来。”
砰——门关上,隔绝了屋内的死寂。
走出林家小区,林之瑶深吸一口北京深秋的空气。手机震动,是院长发来的消息“之瑶,下周的青年教师讲座准备得怎么样了?”
她嘴角勾起一抹释然的笑,打字回复:一切就绪,不会让您失望。
身后,林家窗户透出的灯光显得昏暗又压抑。而前方,是她自己挣来的、光芒万丈的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