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个人吃饭是在周末。
虞昶轩订的馆子。江学廷坐在叶平君对面。
饭吃到一半,江学廷开口了。

五少对平君很好。

还行。

我走的时候,托过人照顾她。

我知道。

那个人是您吗。
虞昶轩放下筷子。

是我。
江学廷点点头。

那我该谢您。

不用。
他抬眼看江学廷。

该谢的是她。她蹲在雨里捡钱的那天,我在场。
江学廷没说话了。
叶平君看看这个,看看那个。
你们在说什么。

两个人都没答。
江学廷先开口了。

平君,你吃这个。
他夹了一筷子菜放到她碗里。
虞昶轩看了一眼。
他也夹了一筷子,放到她碗里。
叶平君看着碗里堆起来的菜。
我吃不完。


吃不完我吃。

不行。五少你不能吃她的。

为什么不能。

她吃过的。

她吃过的怎么了。

她吃过的就是她的。
虞昶轩笑了一下。

那你刚才夹的也是你的。

我夹的跟她是一起的。

哪有这种说法。

有。
叶平君把碗端起来。
你们别加了。我真的吃不完。

两个人都停了筷子。
过了一会儿,江学廷又说话了。

五少。

你说。

我问您一件事。

你问。

您对平君,是认真的吗。
馆子里很吵。
虞昶轩没马上回答。
他抬起头,看着江学廷。

我从她十七岁那年的一个雨夜开始,每天晚上让车绕到她家门口那条路上去一趟。
江学廷愣住了。

她不知道。去了两年。
叶平君的手抖了一下。
两年?


两年。
那你为什么不来找我。


你那时候还小。
我现在也不大。


你现在十七。我等得起。
江学廷坐在对面,半天没动。
后来他端起茶杯。

我输了。

你没输。

我输了。
他把茶杯放下。

我输在我不在。

你不在这件事,不算输。

那算什么。

算你晚了一步。
江学廷笑了。

晚一步就是晚一辈子。

不一定。

怎么不一定。

你还在。
他给江学廷倒了杯茶。

她身边多一个人疼她,我高兴。
叶平君坐在中间,眼泪掉进碗里。
你们两个……


怎么了。
你们别都对我这么好。


为什么。
我还不起。


不用你还。

不用你还。
两个人一起说的。
叶平君抬起头。
江学廷和虞昶轩对看了一眼。
江学廷先笑了。

你看,我们连说话都一样。

这是头一回。

那第二回呢。

第二回我们还是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