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题

第八十五章 轻练小踢，细诉脚尖的趣事

扶把的余温还留在掌心，瑶瑶抬手示意三人稍稍调整站位，腰背依旧向上拎起。音箱里的钢琴节奏放得更细碎轻巧，叮咚的琴音像落在青石上的雨滴。

“我们先不着急大踢腿，今天练小踢腿。”瑶瑶一手虚搭在双层木杆上，示范给她们看，“主力腿牢牢扎根，胯稳住不动，动力腿绷直脚背，快速轻轻向前弹出，再利落收回，幅度不用高，重在干脆、精准，像小鱼轻轻甩尾巴。力量集中在脚尖，不要甩胯、不要掀身子。”

柠檬、朵朵依次站到上层把杆前，小手轻轻搭住木面；妞妞扒着下层矮杆，踮了踮脚尖，认真盯着瑶瑶的动作。

“预备——出，收；出，收。”瑶瑶跟着琴声轻声打节拍。

朵朵最先找到感觉，胯稳稳定住，小腿短促灵巧地向前点出又收回，脚背绷得漂亮，上半身纹丝不动。瑶瑶看着她，轻轻点头赞许。

柠檬容易贪快，一急就带动胯跟着左右晃动，身子也微微前倾。瑶瑶走到她身侧，掌心轻轻按在她髋骨上：“锁住胯！小踢腿考验的就是控制，腿动，骨盆不动，就像树根扎稳，只有树梢轻轻摇晃。慢一点找感觉。”柠檬吐吐舌头，深吸一口气，跟着琴声放缓速度，一遍一遍调整。

妞妞小小的腿弹出时软软的，常常忘了绷脚背，瑶瑶便蹲下身，指尖轻轻托住她的脚尖，帮她把脚背推成漂亮的弧：“对啦，脚尖要一直往远伸，每一次弹出，都像去碰前面一朵飘着的小花。”

一轮向前的小踢腿练熟，瑶瑶带着她们转向侧面，练习旁侧小踢腿。琴声叮咚，四道身影在长镜里起落，幅度不大，却处处藏着对肌肉的精细控制。练到微微出汗，瑶瑶示意大家稍作喘息，靠着把杆歇一歇，又慢悠悠说起当年练小踢腿的糗事。

“说起这个小踢腿，看着简单，当年可把我折腾坏了。”瑶瑶唇角扬起调皮的笑，“那时候老师要求数量，一组要连续做几十次。我光顾着快，胯根本锁不住，一弹腿，整个胯跟着往外颠，老师站在我侧面看，笑着说我不是小踢腿，是在原地蹦着‘抖胯跳舞’。”

柠檬一下子笑出声，刚刚歇稳的身子又轻轻晃了晃：“哈哈，跟我刚才一样！原来瑶瑶姐姐以前也锁不住胯！”

“还有更窘的。”瑶瑶继续回忆，眼尾弯弯，“小踢腿要快收快出，我有时候收腿没收利落，脚尖往回一勾，直接磕到自己另一条小腿骨，‘咚’的一声，疼得我倒吸一口凉气，还得硬撑着把这一组做完，眼泪都在眼眶里打转。下课后撩开裤腿一看，青青紫紫一小块淤青，好几天才消。”

妞妞听得皱了皱小眉头，下意识护住自己的小腿：“那会不会很疼呀？”

“是有点疼，所以练习的时候要专心，不要分神。”瑶瑶伸手揉了揉她的发顶，又笑着往下讲，“还有一次，练旁小踢腿，我太专注盯着镜子里的脚背，重心悄悄往前滑，自己一点都没察觉，直到脚尖一下扫到把杆底座，猛地一震，整个人踉跄了一下，手死死攥住木杆，舞鞋上的缎带都蹭开了。”

廊下，卢浩静静靠在木榻上，肘杆斜倚一旁，听着这些细碎又鲜活的旧事，眼底漾开温柔笑意。他见过瑶瑶从容起舞的模样，此刻听她细数初学的笨拙，更觉真切动人：“这般细微的功夫，也要千次万次打磨，稍有不慎，便会磕碰。”

扶苏悠然一笑：“大道藏于微末，看似轻巧的一弹一收，最见功力。初学之时，颠胯、磕腿，皆是必经之事。”

宋应星提笔在简册上记下小踢腿的要领：小踢腿，幅微而速捷，重在锁胯绷脚，忌掀胯、甩身；初学多有颠髋、自磕小腿之窘，久练方得沉稳。

霍去病微微颔首：“军中也有类似短捷的弹腿练习，求稳不求猛，控制最难，和这个道理一模一样。”

瑶瑶抬眼看向三个小姑娘，语气认真又轻快：“小踢腿是所有踢腿、跳跃的底子。不用追求幅度大，每一次弹出收回，都稳稳当当就很好。就算偶尔磕到、晃到，也没关系，当年我可是磕了好多次小腿才练熟。”

柠檬重新站好，把手轻轻放回把杆上，跃跃欲试：“好！那我们继续练，争取不抖胯、不磕小腿！”

朵朵调整呼吸，腰背重新提起，静待琴声再起。妞妞也攥紧小手，乖乖贴住矮把杆，准备跟着节拍，一次一次弹出小小的脚尖。

叮咚琴音再次漫满舞庭，金银花随风摇曳，长镜映着少女们反复练习的身影。每一次短促轻盈的弹出与收回，都在悄悄积蓄力量，为往后更高、更舒展的舞姿铺路。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