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题

第八十四章 飞腿趣谈，昔时一脚飞掉发带

软垫收进藤筐，几人揉着胯根缓缓起身，趁着筋骨方才拉开、浑身暖融融的时机，瑶瑶领着她们回到木把杆旁，准备练习扶把踢腿。

“接下来我们练扶把踢腿，先练前踢腿。一手轻轻搭住把杆，另一只手保持芭蕾二位手；腰背提住，主力腿站稳，动力腿直直向前向上送，不要甩腿猛踢，靠大腿力量慢慢抬。”瑶瑶站在把杆一侧，缓缓示范，长腿干净利落向前扬起，线条舒展流畅，落回地面时轻而稳。

柠檬、朵朵依次站好，妞妞选了下层把杆，小手扶稳，睁着眼睛仔细模仿。音箱里的钢琴节奏稍稍明快几分，伴着节拍，一轮一轮开始练习。

朵朵稳当，每一次踢腿都克制有度，腰背始终挺拔，抬腿回落都从容有序；柠檬抬腿时总忍不住往后仰身子，为了踢得更高，上半身跟着往后翻，瑶瑶站在她身后，轻轻托住她的后背提醒：“不要靠后仰借力，核心收住，身子保持直立，只用腿去向上送。”

妞妞力气小，小腿晃晃悠悠，踢不到多高，却依旧一次一次认真往上抬，小身子跟着轻轻颠动。

几人练了片刻，脸颊浸上薄汗，踢腿时起落的动静混着细碎笑声。瑶瑶看着她们努力又略显笨拙的模样，忍不住轻笑出声，搭着把杆，随口聊起旧事：“说起踢腿，我当年这里，糗事可一点不比压胯少。”

“又有故事啦？”柠檬一条腿刚落下去，立刻转头，眼睛亮晶晶的。

“嗯。”瑶瑶弯起眉眼，回忆起练功房里的光景，语气又羞又好笑，“小时候练前踢腿，一心想踢得比别人高，总爱猛地使劲甩腿。有一回上课，我卯足力气狠狠一踢，力道没收住，腿往上一扬，头上绑得牢牢的练功发带直接被脚尖勾住，‘啪’地一下弹飞出去，黑发散了满头。”

妞妞“呀”了一声，咯咯笑起来：“发带飞掉啦？那老师有没有说你？”

“当时全班都笑了。”瑶瑶耳尖微微泛红，笑着继续讲，“我还维持着踢腿的姿势僵在原地，长发披下来糊了一脸，眼睛都挡住了。老师又好气又好笑，让我先去把头发重新扎好再回来练。我蹲在角落找发带，脸烫得不行。”

柠檬笑得身子轻轻晃，差点把下一次踢腿做歪：“天呐，这也太好笑了！那还有别的吗？”

“还有侧踢腿。”瑶瑶换了个站姿，轻轻侧过身，“练侧踢的时候要打开胯，我那会儿胯还很紧，为了抬高腿，整个人往把杆方向歪过去，重心一滑，半边身子直接贴在木杆上，腿还高高翘着，活像挂在杆上的布袋子。旁边同学还打趣我，说我不是踢腿，是往把杆上‘挂自己’。”

朵朵轻轻抬着腿，唇角噙着淡淡的笑意，安静听着。

“最狼狈的一次是后踢腿。”瑶瑶轻轻往后扬起小腿，做了个浅浅的示范，“后踢要收核心，不能塌腰。我那时候顾着往后撩腿，腰一下子松了，重心往后飘，脚下一滑，差点直接坐倒在地，慌乱中一把拽住把杆，连带把旁边的同学也晃得踉跄了两步，两个人手忙脚乱，惹得一整个练功房笑声不断。”

榻上的卢浩倚坐着，肘拐靠在身侧，静静听着这些鲜活细碎的往事，眼底盛满温柔。眼前舞姿舒展从容的姑娘，年少时竟有这么多可爱的狼狈，他轻声道：“原来这般轻盈利落的踢腿，初学之时，竟是藏着如许趣事。”

扶苏抚着衣袖，悠然笑道：“学艺本就没有一蹴而就的端庄，跌撞、失误、闹出笑话，都是打磨途中独有的风景。”

宋应星笔尖不停，在简册上记下踢腿的要领，顺带把瑶瑶说的趣事也轻轻记在页边：扶把踢腿，忌猛甩、忌失重心；初学多有失度，或飞巾散发，或倾倚把杆，虽窘，亦为学舞之趣。

霍去病微微点头：“和军中练踢腿、腾跃是一个道理。急于求成，便容易失了重心，闹出纰漏，唯有沉下心，稳住根基，方能越来越利落。”

瑶瑶收回思绪，看向三个小姑娘，笑意温柔：“所以等会儿你们踢腿，不用急着追求高度。哪怕踢不高、身子晃一晃，都没关系。谁要是不小心踢散发带、站不稳，咱们就一起笑一笑，接着练。”

柠檬深吸一口气，重新站好，跟着节拍再次抬腿：“知道啦！就算我把发带踢飞，我也不会害羞！”

朵朵轻轻颔首，稳住身形，一下一下从容起落。妞妞攥紧小拳头，努力把小腿向上抬，嘴里还小声数着节拍。

琴声悠悠，日光在长镜里流转，一道道起落的腿影映在镜面之上。那些遥远练功房里飞出去的发带、歪扭的身姿、满室的笑声，顺着晚风飘进这座小院，陪着她们，在汗水与嬉闹之间，慢慢把腿踢得越来越稳、越来越舒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