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题

第七十七章 扶把初练，新庭琴声伴芳姿

第二日午后，日头暖而不灼，金银花的甜香在庭院里悠悠飘荡。崭新的练功区静候着众人，木把杆稳稳立在地胶边缘，长镜映着碧空与墙头翠竹，廊下音箱已经备好，只待乐声响起。

卢浩被柠檬和朵朵扶到练功场一侧的木榻上坐下，肘拐斜靠榻边，手边放着一盏温蜜水，安安静静做她们的看客。扶苏、宋应星与霍去病也寻了位置，或坐或立，饶有兴致地准备看这一场正式的扶把基训。

瑶瑶换上简洁的练功衣裙，走到双层木把杆前，回身看向三个跃跃欲试的姑娘，眉眼温柔却带着舞者独有的笃定：“今天我们就在新舞庭，从头开始扶把练习。先热身，再做扶把 plié，这是芭蕾一切动作的根基。”

柠檬立刻凑到把杆旁，抓住上层木杆；朵朵稳稳站在中间，身姿端正；妞妞扒着下层矮杆，小脚丫努力分开，摆出一位站姿，仰着小脸等着瑶瑶指令。

“手轻轻搭在把杆上，不要死死攥紧，它只是帮手，不是全部依靠。腰背向上提，肩膀沉下去，膝盖朝外打开，对准脚尖的方向。”瑶瑶一边示范，一边沿着把杆慢慢走过去，逐个调整她们的姿态。

她轻轻托住柠檬的后腰，提醒她不要塌腰；伸手扶稳朵朵的膝盖，确认外开的角度；蹲下身，帮妞妞把悄悄往内扣的脚尖重新摆正。“很好，保持呼吸，不要憋气。”

柠檬拿出手机，架在提前备好的支架上，点开音箱。轻柔舒缓的钢琴练习曲缓缓流淌，填满整座小院。

“跟着节拍，准备——一，屈膝下蹲；二，慢慢立起。”瑶瑶的声音和琴声相融。

四人一同缓缓屈膝，膝盖顺着脚尖向外弯，腰背依旧挺拔，没有跟着弯腰塌背；再起立时，力量从脚底慢慢传到腿上。地胶柔软，卸去了落地时的震动，比踩在青石上安稳许多。

柠檬起初下蹲时重心总往前扑，手不自觉用力拽住把杆，身子晃了晃。瑶瑶停在她身侧，低声引导：“重心放在脚掌中间，把杆只借一点点力，试着自己稳住身体。多试几次。”柠檬点点头，深吸一口气，跟着旋律反复尝试，一次比一次从容。

朵朵本就沉稳，节奏把握得极好，下蹲、立起都舒缓流畅，镜中的身影舒展好看。瑶瑶看着她，眼底带着赞许。

妞妞最是吃力，小小的腿屈膝时控制不住地发抖，坚持两三回，就忍不住回头望向榻上的卢浩。卢浩对着她轻轻抬了抬下巴，目光满是鼓励，妞妞便咬着小嘴，又转回去，认真跟着大家重复动作。

一轮 plié 练完，瑶瑶又带着她们练习扶把勾绷脚。脚尖缓缓勾起，再用力向前绷直，感受小腿与脚踝的拉伸。镜中四道身影同步起落，抬手、勾脚、绷脚，一遍一遍，细碎的汗珠慢慢沁上鬓角。

宋应星握着炭笔，时不时抬眼望向长镜里的身影，在简册上细细描摹扶把习舞的姿态，记下这套借器具辅助、校正身形的法子。扶苏侧耳听着琴声，看着镜里不断调整身姿的少女，轻声叹道：“有此镜、此杆相助，身姿正误一眼便知，实在巧妙。”霍去病站在一旁，目光落在她们发力的腿与脚踝上，暗自思忖这套训练对筋骨与平衡的益处。

一曲终了，瑶瑶示意大家停下休息。四个小姑娘松开把杆，活动着发酸的小腿，纷纷走到卢浩的榻边。妞妞直接靠在榻沿，小声嘟囔：“腿腿酸酸的，但是好好玩！”

卢浩伸手，轻轻揉了揉她的小腿，温声叮嘱：“慢慢来，不必急于求成。筋骨舒展，贵在日日坚持。”他抬眼看向瑶瑶，“辛苦你了，耐心带着她们。”

“不辛苦。”瑶瑶浅浅一笑，抬手擦去额角细汗，“她们悟性很好，第一次扶把训练，已经远超我的预想。”

柠檬咕咚喝了一口蜜水，指着镜面兴奋道：“有这面大镜子，我一下子就看见自己哪里耸肩了！以后练舞，再也不用全靠瑶瑶姐姐提醒啦！”

朵朵轻轻点头：“镜子照见身形，琴声稳住节奏，把杆护住重心，这一方小庭，真是再好不过的习舞之处。”

风拂过墙角的翠竹，叶片沙沙作响，金银花的香气裹着淡淡的琴声余韵，萦绕在崭新的练功场上。阳光落在长镜之上，映出少女们明媚鲜活的模样。

往后无数个午后，琴声将在此响起，木把杆会留下她们反复扶握的痕迹，镜面会记下一次又一次抬手、屈膝、立起的身影，所有汗水与欢喜，都将留在这座温柔的舞庭里。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