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题

第五十八章 归途嬉闹，稚语连连惹清风

马车轱辘悠悠，离开村落，驶上两旁长满衰草与野菊的官道。秋日晚风从车帘缝隙钻进来，裹着田野清润的气息，车板铺着厚软棉毡，一路微微颠簸，反倒最适合说笑玩闹。

卢浩倚在软垫上，肘拐放在身侧，正垂眸翻看方才里正回赠的干野果。柠檬眼珠一转，悄悄用胳膊肘碰了碰瑶瑶，又去戳朵朵和妞妞，四个小姑娘挤在马车一侧，脑袋凑成小小的一圈，嘀嘀咕咕咬耳朵，肩膀一抽一抽地憋着笑。

卢浩抬眼，淡淡扫过去：“又在谋划什么鬼主意？”

柠檬立刻抬脸，装作一本正经的模样，可嘴角压不住笑意。她率先往卢浩身边挪了挪，瑶瑶、朵朵、妞妞紧跟着围上来，把他圈在中间。

“爷爷～”四道声音拖得长长的，甜滋滋地响在车厢里。

不等卢浩回话，柠檬伸手，轻轻揪了揪他垂在胸前的一缕衣料：“爷爷，方才村里的小朋友都有山楂糕吃，孙女们也想要额外的奖赏。”

瑶瑶跟着点头，柔声道：“对呀对呀，我们教乡亲包扎，可认真啦。”

朵朵眨眨眼：“爷爷要赏我们什么？”

妞妞干脆直接，小手轻轻抓住卢浩的袖口晃了晃：“要爷爷给我们讲故事！”

卢浩看着四张写满期待又藏着促狭的小脸，低低笑出声：“讲故事可以，但你们不许闹。若是吵得我头疼，奖赏可就没了。”

“我们乖乖的！”四人齐声应下，可话音刚落，柠檬就生出新点子。她伸手，轻轻捋了捋卢浩的发丝，假装是在给长辈整理鬓发，嘴里还故作老成：“爷爷头发都被风吹乱啦，孙女给您梳一梳。”

瑶瑶立刻配合，从随身小包里摸出一把小小的木梳递过去；朵朵伸手，替他拢好披风的领口；妞妞则趴在他膝边，仰着头，一下一下轻轻吹他袖口沾到的草屑。

她们动作看着乖巧，实则时不时偷偷搞点小恶作剧：柠檬梳头发的时候，故意轻轻挠一下他的耳后；瑶瑶递梳子，指尖飞快蹭过他的手背；朵朵拢披风，悄悄把一根软软的野菊花梗别在他衣襟上；妞妞吹草屑，忽然鼓起腮帮子，轻轻往他手背上吹一口气。

卢浩浑身都能感受到她们细碎的小动作，又好气又好笑，故意绷起脸：“好啊，说是孝顺爷爷，原来是趁机捉弄我。”

“哪有～”柠檬往他肩头一靠，笑得眉眼弯弯，“我们是心疼爷爷路途辛苦嘛！”

瑶瑶、朵朵、妞妞跟着咯咯笑，车厢里满是清脆的笑声，飘出车帘，散在旷野秋风里。

坐在马车另一头的扶苏和宋应星，看着这边闹成一团的四个小丫头，相视一笑。宋应星取出简册，借着透过车帘的余光，寥寥几笔，画出马车里嬉闹的这一幕。

卢浩没有真的责怪她们，只是伸出手，挨个轻轻点过四个姑娘的额头：“调皮鬼。罢了，既然你们想听故事，那我就讲一个古时医者入山采药，救助山民的旧事。不过听故事的时候，不准再偷偷挠人。”

“好！”四个丫头立刻安分一瞬，乖乖围坐，柠檬还顺势把脑袋靠在他胳膊上，可眼底依旧闪着狡黠的光，心里已经悄悄盘算，听完故事，还要再想个法子逗逗他们的浩爷爷。

马车继续向前，落日把车厢镀上一层暖金，一路载着笑语，朝着小院缓缓归去。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