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题

第三十五章 红薯飘香，暖满秋宵

激昂的歌声余韵还在檐下盘旋，侍从早已按吩咐，在院角架起了泥烤炉。木柴噼啪燃着，通红炭火埋进湿润的红薯，甜香慢慢从泥土缝隙里渗出来，在秋夜里一点点漫开。

姑娘们把乐器轻轻靠在槐树下，围到烤炉边探头张望。柠檬扶着卢浩，慢慢挪到就近的木榻坐下，肘拐斜倚榻边；扶苏陪着瑶瑶，立在炉旁看侍从前翻烤红薯；朵朵挨着霍去病，霍去病怕炭火烫到她，悄悄把她往自己身侧带了带；妞妞和宋应星蹲在一旁，细细观察烤炉的火候，还讨论着这新作物烘烤之后的滋味。

始皇、诸葛亮、韩信与两位神医也移步过来，饶有兴致地望着炉里裹着黄泥的薯块。从前只知此物可蒸煮充饥，却不曾想还能埋在炭火里煨烤。

“差不多啦！”侍从戴着厚麻布手套，小心扒开炭火，取出一个个烤得焦黑鼓胀的红薯。黄泥外壳一碰就裂开，热气裹挟着浓郁甜香轰然散开，满院都浸在暖融融的香气里。

红薯被放到干净的木盘上，稍稍晾一会儿，便分送到每个人手中。柠檬挑了个个头匀实的，吹了吹烫手的薯皮，细心剥掉焦褐外皮，内里是蜜色流心的薯肉，冒着袅袅热气。她先递到卢浩面前，眉眼弯弯：“浩哥哥，你尝尝！骊山田里收出来的，可甜啦。”

卢浩伸手接过，指尖被温热的红薯烘得暖起来。他慢慢咬下一口，绵密香甜，暖意顺着喉咙淌到心底，连骨间旧疾带来的冷沉都淡了几分。他抬眼看向柠檬，眼底漾开笑意：“很甜，是今年最好的滋味。”

瑶瑶也剥好一块，递到扶苏手里。扶苏衣襟里那枚安神香囊的草木香，恰好和红薯的甜香缠在一起。他慢慢品尝，侧头对瑶瑶轻声道：“山野长出的吃食，竟有这般温柔甘甜。”

朵朵捧着烫手的红薯，一边小口哈气一边吃，霍去病在一旁替她拂去落在衣襟上的薯屑；妞妞和宋应星凑在一处，一人分一半，低声说着薯块的口感、储存与育苗的法子，盘算来年要扩种更多田地。

韩信咬着红薯，难得卸下一身锋芒，喟叹一声：“沙场之上，所求也不过是百姓能年年有这般饱暖香甜。”

嬴政捏着半块红薯，望着远处骊山的暗影，缓缓开口：“一物可饱万民腹，这便是莫大功德。”

诸葛亮轻摇羽扇，含笑看着热闹的众人：“有歌壮凌云志，有食慰人间烟火，今夜实在圆满。”

大家随意散坐着，手里捧着温热红薯，随口闲谈。方才还是金戈铁马的慷慨长歌，此刻便化作烟火人间的清甜。柠檬时不时又调皮地唤一声“爷爷”，卢浩便无奈地用指尖轻轻点她额头；瑶瑶靠在扶苏身侧，抬头看天上星河；朵朵听霍去病讲军营里的趣事，笑得眉眼舒展；妞妞跟宋应星约定，明日再去田地里查看留存的种薯。

夜风微凉，炭火依旧温热，甜香久久不散。灯火映着一张张含笑的脸庞，歌声、笑语、木柴轻响揉在一处，是独属于他们、跨越千年的温柔秋夜。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