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题

第二十三章 香囊凝香，浅寄温柔

晨光清浅，薄雾还缠绕着院墙檐角。四座小院里人声轻轻，今日众人相约采集芳草药材，缝制安神香包。

扁鹊、李时珍几位神医一早便带了药锄，领着侍从去往院外的坡地与溪畔，挑选气味清和、可宁心安神的草木：晒干的萱草花、淡甘的甘松、清冽的薄荷、温软的柏子，还有带着淡淡甜香的薰衣草——这是瑶瑶她们记得的后世香草，由柠檬细细描述样貌，宋应星帮忙在山野间寻到近似品类。

瑶瑶也挎着小小的竹篮，跟在扶苏身侧，慢慢在坡间捡拾芳草。扶苏刻意放慢脚步，陪着她，见她弯腰采摘时发丝垂落，便静静立在一旁，等她直起身，再递上一方帕子。

“挑你闻着觉得舒心的就好，不必拘着药性名目。”扶苏低声道，“香包原是讨一份心安，你喜欢的香气，最能抚慰心神。”

柠檬、朵朵、妞妞三个凑在一处，叽叽喳喳分拣花草，时不时举着一把新采的香草互相嗅闻。卢浩坐在院中的石凳上，看着她们忙碌，偶尔提醒几句，别碰刺激性强的野草；霍去病蹲在朵朵身边，帮她理顺干枯的花茎；宋应星拿着竹简，一一记下各类芳草的习性与效用。

采回的草木摊在竹席上，铺在廊下通风处阴干。等水汽稍稍散去，便分到每个人手边，备上素色麻布、彩线、细碎丝线，还有小小的木臼，用来轻轻捣碎花草。

瑶瑶坐在扶苏旁边的软垫上，指尖轻轻捻开萱草花瓣。她挑了甘松、柏子，又混进一点清甜的花草，细细捣碎。从前她做任何手工，都要力求针脚整齐、样式完美，一旦稍有歪斜，心里便会焦灼不安。此刻她捏着银针，指尖微微迟疑。

扶苏看在眼里，轻声安慰：“不用逼自己缝得整齐无瑕。针脚歪一点，布料褶皱些，都无妨。这是你亲手做的心意，胜过任何精工。”

瑶瑶抬眼看向他，轻轻点头，沉下心，一针一线慢慢缝制。丝线偶尔打结，她也不再慌张，慢慢解开。她选了一方浅青麻布，和扶苏常穿的素色衣衫相近，将拌好的香草填进去，收口系上一根淡玉色的绳，末尾坠着一颗小小的木珠。

另一边，柠檬做了一只暖黄色香包送给卢浩；朵朵绣了简单云纹的香包递给霍去病；妞妞的香包缀着细碎野花纹样，送到宋应星手中。几位神医、始皇、诸葛亮、韩信等人，也都收到了少女们亲手缝制的香囊。

待全部完工，瑶瑶捧着那只浅青香包，指尖微微发烫，递到扶苏面前。香包轻轻一握，清浅柔和的香气漫开，没有浓烈熏人的味道，安安静静，像春日原野上的风。

“送给你。”瑶瑶声音轻轻的，“里面有萱草，还有安神的草木。你常常要思虑国事，也会很累，希望它能让你夜里睡得安稳一些。”

扶苏伸手郑重接过，指尖触到麻布上不甚匀整的针脚，眼底漾开温柔笑意。他将香包放在掌心，细细闻了闻，而后贴身收进衣襟，妥帖放在心口位置。

“我会日日带着。”他望着瑶瑶，“这香气，我很喜欢。”

扁鹊捻着自己那只香包，含笑说道：“草木入囊，香气调畅气机，更难得是这份心意，最能宽解愁怀。”

卢浩摩挲着柠檬送他的香囊，侧头看向少女：“有此香伴，心也安稳。”

霍去病把朵朵的香包系在腰间，银甲衬着柔软布囊，刚硬里添了一缕温情。宋应星把妞妞的香包挂在书简架旁，伏案研读时，便有淡香萦绕。

韩信捏着香包，难得唇角微扬；诸葛亮将香囊放在案头，羽扇轻摇，香气随微风流转。始皇也收下香包，放在御案一侧。

阳光渐渐升高，廊下满是草木清香。四个少女，各自把心意藏进香囊，送给护着她们的人。瑶瑶看着扶苏衣襟微微鼓起的地方，心里有一处软软的，不再是往日那种必须交出完美成果的紧绷，只是简简单单，想把一份安心送给他。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