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题

秋至预护

暑气慢慢消散，秋风一日凉过一日。

往年一入秋，冷风裹挟落叶尘埃，卢浩最容易咳喘复发。有了前车之鉴，所有人早早便行动起来，提前布下周全的防寒养护预案，不敢等病症找上门。

三位名医聚在一起，反复斟酌药方。采集来的灵芝、人参、熟地等珍贵药材源源不断送入药室，仔细分拣晾晒，提前熬制固本培元的汤药，药性平和，专门用来抵御秋寒，护住卢浩本就亏虚的根本。他们还写下日常养护简册，叮嘱院中侍女，早晚察气温，一旦风大，即刻紧闭窗门。

宋应星工坊里的活计又添一桩。

除了大批量铸造供给郡县医馆、军营的大型蒸馏过滤药器，他带着工匠日夜打磨小型便携蒸馏器具。尺寸缩小，结构精简，方便随时煎煮提纯汤药。就算卢浩出门去往学堂或者工坊外廊小坐，也能就近煎药，不必来回运送药汤，减少汤药变质、药效流失的麻烦。

这日午后，宋应星捧着刚试造完成的小型蒸馏器，来到卢浩静养的院子。

卢浩正坐在廊下，霍去病拄着拐杖陪在一旁，帮他挡住迎面吹来的秋风。

“卢浩，你看。”宋应星将这套小巧的陶铜器具放在案上，“体积小，搬运方便。往后你若是外出，随身便能用来滤药、蒸制药汁。”

卢浩抬眼打量精巧的器具，眉眼柔和，轻声唤道：“应星哥哥，费心了。”

“谈不上费心，能多一分保障便好。”宋应星伸手摸了摸器具的导管，“我还在琢磨密封的法子，减少药气散失，也不让尘土落进药汤里。”

霍去病在一旁缓缓开口：“院落周边，我已经安排士卒清扫落叶，铲除枯草。起风之日，廊下增设挡风帐幔。巡守士卒时刻留意风向，不让扬尘吹入院中。”

朝堂那边同样没有停下脚步。

嬴政亲自审阅各地上报的农桑、仓储文书，督促郡县储备过冬粮食，修缮民居，防止秋冬时节民间生出饥寒疫病。

诸葛亮督促各地学堂，提前讲授秋冬防寒、防病的通识，把卢浩留下的基础防疫知识交给百姓。

卫青传令边境各部，秋冬多巡查关隘，安抚游牧部族，妥善安排部族过冬物资，避免秋冬物资短缺引发冲突。

所有人一边抓紧建设大秦，一边时时惦记卢浩的身子，两手都不敢松懈。

卢浩看着案上小巧的蒸馏器，又看向身侧二人，轻轻咳了几声，气息偏弱。

“不必为我耗费这么多心力。这套小器具，对民间行路的医者、在外驻防的将士，用处更大。”

宋应星眉头一皱：“先顾好你，再推广天下。若是秋风勾起你的旧疾，所有人心里都不得安宁。”

卢浩闻言浅浅一笑：“我晓得应星哥哥的心意。只是百工之术，终究是为万民而生。”

霍去病安静听着二人交谈，目光望向远处的秦川。秋风掠过树梢，落叶缓缓飘下。

“万事并行。”霍去病沉声道，“器具既要护你，也要惠及天下百姓，二者并不冲突。”

三位名医这时也走到廊下，送来新配好的固本汤药。药汁经过蒸馏过滤，清润不涩。卢浩慢慢端起陶碗小口饮下。

秋风阵阵，但院内早已备好挡风帐、厚褥、常备汤药，一切安排妥当。可众人心中依旧不敢放松，秋寒最容易诱发旧疾，大家只能小心翼翼，静静守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