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便当呢?”她问。
【按照原主习惯,应该已经做好放在厨房保温饭盒里了。】
俞浅栀转身走出这令人窒息的粉色房间,按照记忆找到楼下厨房。
果然,料理台上放着一个嫩粉色的、印着小熊图案的双层便当盒。
她打开看了看。
上层是捏成小熊和小兔子形状的饭团,用海苔贴出了可爱的五官,还细心地点缀了芝麻和番茄酱做的红晕。
下层是煎成爱心形状的蛋卷、几朵焯过水的西蓝花,以及一些水果。
卖相……确实很可爱,很用心。
如果忽略那饭团隐隐散发出的、可能是酱油放多了的咸味,以及爱心蛋卷边缘那一点点焦黑的话。
俞浅栀盯着便当看了两秒,然后,毫不犹豫地,连盒带饭,整个扔进了旁边的垃圾桶。
“小茶,”她拍了拍手上并不存在的灰尘,语气轻松得像是在讨论天气,“你说,对于一个清冷又有点挑剔的校草来说,”
“是收到一份可能毒死他的‘爱心便当’让他印象深刻,还是看到一个平时对他穷追不舍的花痴女,突然对他视而不见、甚至可能……对别人露出那种依赖又羞涩的笑容,更让他抓心挠肝呢?”
系统小茶:【……】
它觉得自己的核心程序又有点乱码。
这个宿主,好像完全不按套路出牌。
俞浅栀从冰箱里拿出一盒牛奶,慢条斯理地插上吸管,喝了一口。
冰凉的液体滑过喉咙,让她更清醒了几分。
“走吧,”她对着脑海中那个可能已经当机的系统,露出了今天第一个真正算得上明媚的笑容,眼神却清亮而笃定,带着狩猎前的兴奋。
“该去学校,会会我们的‘天选之子’们了。”
“看看是他们所谓的主角光环硬,还是我的……”
她顿了顿,舌尖轻轻舔过唇角,将那未尽的半句话,化为一个纯良又无辜的浅笑。
“茶艺,更胜一筹。”
——
俞浅栀拎着空空如也的书包,反正也没打算学习,踩着青空学院悠扬的上课预备铃,不紧不慢地走在林荫道上。
阳光透过树叶洒下斑驳光影,落在她白皙的脸上,长睫在眼下投出一小片扇形的阴影。
她今天特意没让司机送到校门口,而是提前一个路口下车,慢悠悠走过来。
迟到?
当然要迟到。
不迟到,怎么能有万众瞩目的登场效果呢。
高三(A)班的数学课已经开始五分钟了。
讲台上,被学生们私下称为“灭绝师太”的数学老师李萍,正用她那标志性的、能冻死企鹅的冷冽目光扫视全班,手里的三角板敲得黑板“邦邦”响。
“函数图像平移变换,就这么点东西,讲了八百遍还有人错!有些人脑子里装的是浆糊吗?!”
底下噤若寒蝉,连翻书声都小心翼翼。
就在这时——
“报告。”
一道清凌凌、软糯糯,带着点恰到好处喘息和歉意的女声,在教室门口响起。
声音不大,却像一颗小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瞬间荡开涟漪。
全班齐刷刷扭头。
门口逆光站着的少女,穿着干净挺括的白衬衫和藏青色百褶裙,长发柔顺地披在肩头,几缕碎发被汗水濡湿,贴在光洁的额角。
她微微喘着气,脸颊泛着运动后的自然红晕,一双小鹿眼水润润的,盛满了不安和歉意,正怯生生地望着讲台上的老师。
阳光恰好从她身后漫进来,给她周身镀上了一层毛茸茸的金边。
那纤细的身影,那微微咬着的下唇,那仿佛下一秒就要哭出来的表情……
教室里响起一片压抑的抽气声。
这、这是俞浅栀?
那个每天打扮得花枝招展、恨不得把所有粉色和蕾丝穿在身上、说话娇嗲做作的校花?
今天怎么……这么素?
还……这么我见犹怜?
李萍老师也愣了一下。
她扶了扶眼镜,眉头拧成了疙瘩。
她对俞浅栀印象极差,成绩吊车尾,上课不是照镜子就是传纸条,还总爱缠着谢冉星影响课堂纪律。
上次月考数学只考了38分,把她的平均分拉低了一大截。
按照惯例,迟到五分钟,还是她的课,早就该劈头盖脸一顿骂,然后罚站一节课了。
可是今天……
看着门口那女孩泫然欲泣、仿佛受惊小动物般的眼神,李萍到嘴边的斥责,莫名有点卡壳。
“俞浅栀?”
李萍语气依旧严厉,但音量不自觉地降了点,“你怎么又迟到?看看都几点了!”
俞浅栀肩膀几不可查地瑟缩了一下,长长的睫毛迅速垂下,在眼睑下投出浓密的阴影。
她抬起头时,眼眶已经迅速泛红,晶莹的泪珠要掉不掉地在眼眶里打转,声音带着细细的颤:
“老、老师,对不起……我今天起晚了,闹钟坏掉了……手机也没电了……”
她顿了顿,似乎用了很大勇气才继续说下去,声音更轻更软,带着浓浓的鼻音和小心翼翼的讨好:
“我、我下次真的不会了……您别生气,好不好?我保证,这是最后一次……”
说到最后那个“好不好”,尾音微微上扬,带着一种不谙世事的、纯粹的恳求。
配上她那副快要哭出来的模样,简直像只被雨淋湿、瑟瑟发抖的奶猫,让人硬不起心肠。
李萍:“……”
全班同学:“!!!”
卧槽!
俞浅栀被魂穿了吗?!
这楚楚可怜的小白花是谁?!
那个鼻孔朝天、矫情做作的校花呢?!
谢冉星坐在靠窗的位置,原本正心不在焉地转着笔。
听到动静,他抬眼望去,目光落在门口那道纤细的身影上时,动作微微一顿。
今天的俞浅栀……很不一样。
没有夸张的粉色蝴蝶结,没有浓重的眼影和亮闪闪的唇彩。
素净着一张脸,头发也只是简单地披着。
可就是这样简单到极致的打扮,反而将她那张脸的优越性凸显到了极致。尤其是那双湿漉漉的眼睛,看过来的时候……
谢冉星感觉自己的心跳,漏跳了一拍。他迅速移开视线,指尖无意识地收紧。
坐在教室后排靠墙位置的沈予言,从头到尾连头都没抬一下,笔下解题步骤行云流水。
俞浅栀?
那个没脑子的草包花瓶?
和他不是一个世界的人,不值得浪费任何注意力。
少年,以后被打脸别哭哦~~~
李萍老师看着俞浅栀那副仿佛自己声音大点就能把她吓哭的样子,憋了半天。
那句“滚出去罚站”在喉咙里滚了几滚,最终变成了一声带着烦躁的:“行了行了!赶紧回座位!下次再迟到,看我怎么收拾你!”
“嗯嗯!”
俞浅栀立刻用力点头,破涕为笑,那笑容干净又感激,眼睛弯成了月牙,“谢谢老师!老师您真好!”
说完,她微微鞠躬,然后低着头,迈着小快步,朝自己位于教室中后排的座位走去。
经过讲台时,她似乎因为走得太急,脚下绊了一下,身体微微踉跄。
“小心!”有男生下意识低呼。
俞浅栀稳住身形,抬起脸,对着声音来源的方向,露出一个带着余悸和感激的、浅浅的笑容,脸颊还带着未褪的红晕。
那男生瞬间看呆了,脸涨得通红。
全班鸦雀无声,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一幕。
灭绝师太……竟然就这么轻轻放过了?
连句重话都没说?
这不科学!
俞浅栀心里轻哼一声,表面依旧是一副怯生生、惊魂未定的模样,朝着自己的座位走去。
就在她经过沈予言桌边时——1
老师写的内容很有代入感,读着特别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