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落吻

清吧暖黄的灯光浸在玻璃杯壁上，洛砚宇摆手拦住想要起身结账的内马尔，又跟侍者追加了两杯果甜酒。

方才那点微醺本就勾着情绪，这两杯落肚，酒意层层叠叠涌上来。

平日里她总容易被内马尔的挑逗弄得耳尖发红，处处拘谨克制。此刻酒精卸下所有防备，轮到她目光直直锁着对面的男人，眼尾泛着一层薄红，笑意漫在眼底，带着几分大胆的狡黠。

内马尔原本还靠着椅背，唇角挂惯了那副漫不经心、爱逗弄人的笑，打算继续拿桑托斯那支舞打趣她。可洛砚宇身子微微前倾，胳膊搭在桌面上，脸离他越来越近，气息裹着淡淡的果香扑面而来。

她声音轻飘飘的，带着酒后软糯的调子，

内马尔笑意一顿，看着她近在眼前的眉眼，喉结悄悄滚了一圈。他擅长调情、擅长拿捏分寸，可从来没见过这样的洛砚宇。清醒时内敛腼腆，喝醉之后，所有拘谨化作缠人的温柔。

他试着维持往日的松弛，可声音已经不自觉放低。

他试着维持往日的松弛，可声音已经不自觉放低。

洛砚宇不急于作答，就静静望着他，目光慢悠悠扫过他的眉骨，滑到下颌，最后落在唇角。她一杯一口慢慢啜酒，时不时开口，慢悠悠问起桑托斯海边的旧事，问他当年有没有偷偷看过她跳舞。每一次对视，都直白坦荡，不带半分平日里的躲闪。

内马尔渐渐招架不住。他游刃有余的那些玩笑，尽数被她这种不加掩饰的注视击溃，脊背微微绷紧，只能被动接住她所有目光。

夜色越来越深，江边的风隔着玻璃窗吹进来。洛砚宇站起身时脚步轻轻发飘，伸手抓住了他的袖口，指尖温热。

不是请求，是醉后很自然的邀约。

内马尔没有拒绝，虚扶着她胳膊外侧，护着她走出清吧。一路沿着江边步道慢行，江风拂过来，稍稍吹散一点酒意，却吹不散她眼底的灼热。乘电梯上楼，洛砚宇捏着钥匙试了两次，才咔哒一声拧开门锁。

暖光灯应声亮起，一室柔和安静。

公寓不大，客厅摆着舞蹈落地镜，角落堆着练功的护具，架子上放着她常年用的舞鞋。洛砚宇松开他的袖口，踉跄着走到客厅，随手把外套扔在沙发上，回头看他，眼底蒙着一层雾气。

她歪了歪头，往饮水机方向走，

她接了两杯温水，递给他一杯。指尖不经意碰到他的掌心，两人同时顿了一下。洛砚宇没躲开，就捧着水杯站在落地镜前面，望着镜子里并排的两道影子，轻声碎碎念，说起自己无数个独自在这里练舞到深夜的夜晚。

内马尔捧着水杯静静听着，目光落在她的侧脸上。

聊了片刻，她慢慢转身，一步步走向玄关的他。狭小的玄关空间，两人之间距离越收越近，近得能清晰闻到她身上淡淡的果酒香气。

洛砚宇微微仰头，目光牢牢落在他唇上。没等内马尔再说一句玩笑话，她踮起脚尖，飞快又柔软地，在他唇角轻轻落下一吻。

只是浅浅一啄，像一片花瓣擦过皮肤。

一瞬之间，内马尔浑身僵住。

温热柔软的触感落在唇角，猝不及防。身体本能的反应骤然袭来，血液一下子涌向四肢百骸。他呼吸猛地滞住，身体紧绷，生理上的反应不受控制地漫开。他下意识顿在原地，双手悬在半空不敢碰她，眼底那点玩世不恭的笑意瞬间褪去，只剩下翻涌的悸动。

他低声闷哼了一下，气息变得粗重。

洛砚宇亲完，往后退了小半步，醉眼朦胧地看着他，还傻乎乎弯了弯嘴角，像是完成了一场好玩的小游戏。

内马尔看着她懵懂的模样，克制得艰难，嗓音沙哑，

她脑子昏沉，听不太懂他话里暗藏的隐忍，只是歪头看他，没再继续动作。

那晚他没有离开。她醉得厉害，没法独自安顿，他守在一旁。后来她蜷在床上睡熟，他躺在床外侧，隔着一小段距离，一夜辗转，不敢越过半分。

天光一点点漫进窗帘缝隙。

洛砚宇猛地睁开眼，骤然惊醒。

鼻尖是陌生又熟悉的气息，侧过头，赫然看见身侧躺着内马尔。

记忆碎片断断续续涌上来，零碎、模糊。清吧续酒、江边走路、回到公寓，客厅里的落地镜、温水……最后停留在玄关，她踮脚靠近他的画面。

她唰地脸颊爆红，浑身僵硬，瞬间从睡意里彻底清醒，心脏砰砰狂跳。

内马尔早就醒了，侧着身子，手肘撑着头，目光慢悠悠落在她慌乱的脸上，又是那副惯有的痞气笑意。他静静看了几秒，欣赏着她瞬间涨红的脸颊，慢悠悠开口逗她。

他轻声开口，视线在她眉眼之间打转，

洛砚宇抿紧唇，不敢直视他，脑袋里拼命回想更多片段。

内马尔微微往前挪了一点，距离更近，笑意藏不住，继续挑逗：

洛砚宇耳尖发烫，整个人往被子里缩了缩。

内马尔低低地笑，胸腔震出低沉的声响，目光落在她的唇上，终于抛出那句问句，慢条斯理：

洛砚宇脑子飞速运转，脸颊烧得发烫，下意识往后缩，嘴硬地移开视线。

内马尔挑眉，身子微微向她靠近一点，气息笼罩过来：

洛砚宇立刻反驳，耳尖红得快要滴血，硬着头皮否认，

内马尔看着她嘴硬害羞的模样，眼底笑意更深，没有继续逼她。只是轻声开口，带着笃定：

暧昧的张力填满整个卧室。两人依旧没有挑明关系，昨晚那一吻，成了只有他们二人之间，心照不宣的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