专场演出最后一场。
剧场里灯光璀璨,座无虚席。洛砚宇站在侧台,调整呼吸,指尖下意识摩挲颈间那枚贝壳银坠。连日高强度排练带来的疲惫、脚踝隐隐的酸痛,全都压在心底。
整场剧目,她沉浸在舞步之中,旋转、起落,把长久打磨的情绪尽数交付舞台。聚光灯落在身上,台下是成片朦胧的人影。她专注表演,目光掠过观众席,没有多想。
她记得和内马尔的约定:等演出落幕之后,再谈见面。她以为他人还在大洋另一端,只能隔着新闻看这场演出。
一曲终了,全场掌声轰鸣。
洛砚宇屈膝躬身,一次次向台下致谢。就在她再次抬头的瞬间,视线穿过层层人群,定格在观众席靠后的位置。
男人安静坐在那里,一身剪裁利落的深色西装,没有张扬,混在人群里。
可她一眼认出他。
是内马尔。
他没有提前告诉她,悄悄安排好一切,直接飞了过来,安安静静坐在台下,看完了她整场演出。
洛砚宇的心跳猛地漏了一拍。短暂失神,随即礼貌地再次鞠躬,转身退入后台。
回到休息室,她卸下舞台妆的一半,还没来得及拿手机,房门被轻轻叩响。
助理开门,低声说了句有人找。
内马尔缓步走进来。西装衬得肩背轮廓宽阔挺拔,褪去赛场的锐气,眉眼带着长途飞行的淡淡倦意,却直直望向她,眼底盛满笑意。
洛砚宇站在原地,一瞬间,线上所有游刃有余的反撩话术全部消失不见。耳尖飞快染上薄红,眼神下意识轻轻偏开,褪去线上的强势,露出她线下独有的腼腆。
你……

她声音轻轻的,带着猝不及防的错愕,
你怎么来了?没有跟我说

内马尔慢慢走近,步子放得舒缓,在离她一步远的地方停下,嗓音低沉,带着惯有的慵懒撩感:

说了还算惊喜吗?
他目光落在她身上,认真打量,眼底满是欣赏:

刚刚在台下看你跳舞,比视频里震撼太多
洛砚宇指尖攥紧衣角,心跳持续不稳。
明明线上聊天,她能从容反击、大胆挑逗;此刻真人站在面前,被他这样专注注视,连直视他眼睛都觉得害羞。
但她没有一味躲闪,稳住心神,抬眼看向他,带着一点嗔怪,藏着独属于她的撩:
胆子不小,跨这么远的路飞过来。一路奔波不累吗?

内马尔低低笑起来,笑意浸在眼底:

想看你站在舞台最耀眼的样子,等不到原定的时间。这点奔波,值得
他抬手,递过来一小束花,不是盛大张扬的玫瑰,是轻盈的白色小雏菊。

恭喜收官
洛砚宇伸手接过花束,鼻尖萦绕淡淡的花香。指尖触碰到他的指腹,飞快缩回,耳尖红得更明显。
你什么时候到这座城市的?


昨天落地,安顿好,等到今晚
内马尔目光落在她颈间,看见那枚贝壳吊坠还好好戴在她身上,笑意更深,

吊坠,你一直戴着
一句话,戳中两人年少的秘密。
洛砚宇轻轻颔首,小声应答:
嗯

内马尔继续慢悠悠逗她,看着她害羞躲闪的模样,乐在其中:

线上跟我博弈那么厉害的人,怎么现在话变少了?
洛砚宇抿了抿唇,抬眼,鼓起勇气反撩回去,声音轻轻软软,带着羞怯,却带着锋芒:
因为没想到,某人会偷偷跑过来

现在轮到我,亲眼见到,长成男人的你

这句话落下,内马尔的眼神微微一沉。
这么多年,他心心念念的就是这一刻。
他没有急切靠近,依旧留着分寸,不逼迫,不索取答案。

演出结束了,你后面几天空闲吗?不用很久,每天抽一点时间,陪我走走
洛砚宇看着眼前的人。
她之前一直在纠结,分不清心底的悸动是怀念青春,还是爱上眼前这个成熟的男人。而此刻,他跨越山海,悄悄坐在台下,看完她整场演出。
心底那层模糊的隔阂,悄然化开。
心动确凿无疑。
她没有立刻答应,唇角弯起浅浅的笑意,带着腼腆,也带着一点狡黠:
看你表现

内马尔眼底笑意盛大。

好。那我,好好争取
休息室的灯光柔和,花香漫在空气里。
跨越数年的等待,隔着大洋的线上拉扯,终于落到真实的相遇。
他带着一腔热烈奔赴而来,而她,终于在聚光灯落尽之后,与他相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