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晚晚啊,你别跟耀耀争。你堂哥才是咱家亲生的,你是抱来的,得懂事。”
八岁那年的一句话,给林晚判了十六年的刑。
她信了。于是朝南的卧室让了,保送的名额让了,公司的活干了,工资卡交了,二十岁那年连肾都捐了一颗——因为医生说,亲属配型成功率高。
手术台上麻药打下去之前,养母握着她的手哭:“晚晚,妈对不起你。”
她以为那是愧疚。后来才知道,那人在哭的是:万一这孩子死在台上,她儿子就没有第二次配型的机会了。
二十四岁,林晚冻死在济南一座桥洞底下。死前手机最后一次亮,是家族群里的一条动态——堂哥林耀在舜耕山庄吃海鲜,配文“感恩爸妈”。底下我妈的评论:“我儿子最有出息。”
再睁眼,她回到了八岁。
水晶吊灯还是那盏,橘子还是那个橘子,那句话也正要再说一遍。
这一次,她抬起头,笑了。
“哦。这样啊。”
“那挺好的。既然堂哥是亲生的,以后家里的东西,都该是他的。我没意见。”
满屋子人都松了一口气。
只有她自己知道——从这一秒起,她让出去的每一样东西,都要记在账上。
房间、名额、项目、处分、肾。
一样一样,连本带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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