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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流涌动长安城

大唐:开局献出杂交稻

暮色四合,长安城朱雀大街的喧嚣逐渐被宵禁的鼓声吞没,但裴寂的丞相府内,书房烛火依旧通明。

崔明的密信被重重拍在紫檀木案上,裴寂那张平日里养尊处优的脸此刻因愤怒而微微扭曲。

“好一个吴禾,好一个农具修缮所!”裴寂冷笑一声,手指在信纸上重重一点,“明面上是劝农,背地里却是聚众结社,甚至勾结胡商。崔明这个蠢货,竟然被几头牛和几张犁给唬住了,还在那跟农夫比力气,简直丢尽了御史台的脸!”

书房阴影处,一名身着灰衣的谋士缓步走出,低声道:“相爷息怒。吴禾此子,确实有些急智。他在渭南利用百姓的愚忠,将‘农具’与‘生计’绑定,让崔御史投鼠忌器。但这恰恰也是他的死穴。”

“死穴?”裴寂眯起眼睛。

“正是‘通夷’二字。”谋士眼中闪过一丝寒光,“大唐初立,最忌讳边将通夷、内臣结外。那粟特商人阿罗罕虽善贾,但终究是胡人。吴禾与他过从甚密,又私受其铁器。只要我们将这层窗户纸捅破,将‘贸易’说成‘私相授受’,将‘结盟’说成‘图谋不轨’,这便是谋逆的大罪。届时,莫说渭南百姓,便是天王老子来了,也保不住他。”

裴寂听罢,紧皱的眉头终于舒展,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不错。明日早朝,本官便弹劾他个‘私通外夷,图谋不轨’。传令下去,让万年县那边把案卷做得漂亮些,我要让他有来无回。”

……

与此同时,宫城深处,甘露殿。

李世民并未安寝,他身着常服,正借着灯火仔细端详着案上的一株稻穗。这是渭南刚送来的新米样本,颗粒饱满,沉甸甸地压手。

“陛下,夜深了,该歇息了。”老太监轻声提醒。

李世民放下稻穗,目光转向殿角悬挂的一幅《关中舆图》,手指轻轻划过渭南的位置,淡淡道:“裴寂那边有动静了吗?”

“裴相书房灯火未灭,半个时辰前,有一匹快马出了丞相府,直奔御史台而去。”

李世民轻哼一声,眼中闪过一丝玩味:“这老狐狸,输了阵仗,便想耍赖。‘通夷’?亏他想得出来。吴禾那是给大唐找粮食,他裴寂却是想给大唐断粮路。”

他转身走到御案前,提笔在一张黄纸上写了几行字,并未用玺,只是随手折好,递给身旁一名身形瘦削、毫不起眼的内侍。

“去,把这个送到劝农司。不用露面,塞进门缝就行。”

内侍双手接过:“陛下,若是裴相明日发难……”

“让他闹。”李世民坐回龙椅,端起茶盏,语气波澜不惊,“朕倒要看看,是他裴寂的‘通夷’罪名硬,还是吴禾手里那把能开荒万亩的犁硬。告诉吴禾,明日朝堂之上,只管把腰杆挺直了。只要他能让关中百姓吃饱饭,这天大的罪名,朕替他担着。”

内侍心领神会,身形一闪,消失在夜色之中。

……

劝农司后院,吴禾刚刚送走最后一批来送鸡蛋的老农,正坐在灯下核算阿罗罕送来的铁料账目。

忽然,窗棂轻响,一只纸鹤悄无声息地飞入屋内,落在案头。

吴禾动作一顿,并未惊慌。他放下笔,伸手取过纸鹤展开。纸上没有署名,只有力透纸背的八个大字:

“明日朝堂,只管挺直。”

吴禾盯着那熟悉的瘦金体字迹,嘴角微微上扬,将纸条凑近烛火。火苗吞噬了纸张,也照亮了他眼中那一抹前所未有的坚定。

“挺直么……”他低声自语,将灰烬弹入茶盏,“既然陛下都发话了,那明日这出戏,臣便陪裴相好好唱一唱。”

窗外,夜风骤起,吹得窗纸哗哗作响,一场席卷长安的风暴,已在黎明前悄然酝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