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十五分钟

七点五十五分。

左航的手指在键盘上化作了一道残影。屏幕上，无数代码像瀑布一样倾泻而下。

“他的防火墙有七层。”左航的声音越来越快，“第一层，破了。第二层，破了。第三层……”

突然，屏幕一闪，弹出了一个血红色的警告框。

“操！”左航骂了一声，“他设了陷阱！我的IP被反向追踪了！”

“左航！”朱志鑫一把按住他的手。

“别碰！”左航嘶吼道，“他的自毁程序会顺着网线烧了我的主板！甚至可能烧了我的——”

他没说完，但所有人都知道他想说什么。

朱志鑫没有松手。

他弯下腰，一把拔掉了自己电脑的电源线。然后，他把那根线插进了左航电脑的备用接口上。

“朱志鑫！你疯了？！”左航瞪大了眼睛，“你把你的算力共享给我，你的电脑会过载的！”

“那就让它过载。”朱志鑫的声音平静得像一潭死水，“左航，你的命是我的。我不允许你死在这。”

左航愣住了。

他看着朱志鑫，看着这个永远温和、永远理智、永远站在所有人前面的队长，第一次在他眼里看到了一种近乎疯狂的执念。

“……好。”左航深吸了一口气，转过头，重新把手放在了键盘上。

七点五十八分。

“第四层，破了。第五层，破了。第六层……”

左航的额头渗出了冷汗。他的手指在颤抖，但他的眼神越来越亮。

“第七层……”

他猛地敲下了回车键。

“破！”

屏幕上的红色警告框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个直播画面。

画面里，是一个阴暗的地下室。张极和张泽禹被分别绑在两根柱子上，中间隔着一堵墙。墙上有一个倒计时——00:03:00。

三分钟。

“极哥！”张泽禹在画面里嘶吼，“氧气不够了！我喘不上气！”

“闭嘴！”张极咬着牙，用尽全力挣扎着，“别浪费氧气！”

“找到了！”左航猛地站了起来，“他们在城南的废弃水厂！我黑进了他们的摄像头，现在能看到实时画面！”

“走！”朱志鑫抓起桌上的枪，转身冲向门口。

七点五十九分。

五人小队冲出了市局大楼，跳上了警车。

警笛声撕裂了夜空。

朱志鑫坐在副驾驶上，手里紧紧攥着手机。手机屏幕上，是左航刚刚传过来的水厂内部结构图。

“左航，”朱志鑫的声音很稳，“你还能撑多久？”

左航坐在后座，脸色苍白得像纸，但嘴角却勾着一抹笑。

“撑到把那两个蠢货救出来为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