校门口（2）

教室里，郭如娇正在收拾书包。

"郭如娇，"林知冉站在她桌边，脸上没什么表情，"校门口有人找你。"

教室里几个还没走的同学抬起头。

"谁？"

"你去了就知道。"林知冉说完就走，背影绷得很直。

郭如娇握着书包带，坐了两秒。

不用猜，那个号码这几天发来的短信，已经把答案写明白了。

"我陪你。"段嘉许拎起两个书包。

"不用。"

"我不是在商量。"他先一步迈出去，走到门口，回头，"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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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月底的傍晚，校门口人潮汹涌。

接学生的车堵了一路，喇叭声此起彼伏，门口的小摊贩支起了摊子，炸串的油烟混着香樟味飘得到处都是。保安室的大喇叭循环播放着"请家长有序停车"。

香樟树底下，苏晚柠转过身。

第一眼，她看见了段嘉许。

第二眼，她的眼睛亮了一下，笑容瞬间调整到最完美的弧度，声音又软又甜：

"你就是段嘉许吧？冉冉总跟我提起你。"她上前半步，伸出手，"我是苏晚柠，知冉的表姐，北榆一中来的。你好呀。"

段嘉许看了她一眼，没握手。

"有事说事。"

苏晚柠的手悬在半空，顿了一秒，若无其事地收回来，撩了一下头发："脾气还挺大。"她的目光转向段嘉许身后的郭如娇，脸上的笑一点一点变了味道，眼圈说红就红。

"如娇。"她开口，声音不大，但周围已经有人停下来看了，"我总算见到你了。"

"我给你发过短信，你可能没存我号码。我是苏晚柠，你高一高二时的舍友。"她往前走了两步，眼泪说来就来，"如娇，我只想问你一句话——高二开学到现在，一年多了，你睡得着吗？"

围观的人群开始聚拢。 放学的学生、等孩子的家长、小摊贩，里三层外三层。

"你在北榆做的那些事，"苏晚柠的声音微微发抖，恰到好处地让每一个人都能听见，"把我的名声毁了，把我的恋情搅散了，把宿舍搅得鸡犬不宁，然后你一走了之，休学，转学，来宜荷重新开始。”

“如娇，你有没有想过留下来的人，这一年多是怎么过的？"

人群里响起嗡嗡的议论。

"转学生？那个年级第一？"

"北榆来的啊……"

"这女生谁啊，哭得怪可怜的……"

郭如娇站在原地，没说话。

"我跟你没什么好说的了。"苏晚柠擦了擦眼泪，忽然笑了一下，那个笑容又美又毒，"不过我今天来，还有一件事。”

“我男朋友——季昭野，你记得吧？”

“我追了他两年，因为你，他到现在都不肯原谅我。”

“如娇，抢别人的心上人，是不是很得意啊？"

"你胡说什么。"段嘉许往前站了半步。

"哟，护得真紧。"苏晚柠的目光在他身上转了一圈，语气忽然又软下来，凑近半步，压低声音，只让他一个人听见，"段嘉许是吧？你这么帅，什么女生找不到，何必护着一块破抹布。”

“姐姐在北榆还认识好多人，改天姐姐请你吃饭，比她有——"

"你再说一个字。"

段嘉许的声音不高，甚至没什么起伏。但苏晚柠莫名地噤了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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