校门口（1）

月考最后一门是英语。

收卷铃响的时候，第一考场安静了三秒，随即响起一片如释重负的叹气声。

郭如娇把笔帽扣好，交卷，收拾文具，动作和进考场时一模一样，不急不缓。

段嘉许在门口等她，单手拎着两个书包，另一只手转着笔："最后那篇作文，你写的什么？"

"环境保护。"

"我也写的环境保护。"

"你写的是'人类应该和垃圾和谐共处'。"

"那也是环境保护的一种境界。"

郭如娇看了他一眼，没忍住，嘴角弯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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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绩是三天后贴出来的。红榜贴在教学楼大厅，放学的时候围了里三层外三层。

年级第一，郭如娇，总分比第二高出九分。

年级第二，段嘉许。

江叙扬挤在人群里嚎："我们班霸占前两名？！段嘉许你背着我偷偷学习？！"

"我一直学习。"段嘉许把校服外套搭在肩上，语气懒洋洋的，"只是我平时不展示。"

红榜中段，姜颖的名字挂在年级第八十七。比摸底考进步了七十多名。她站在红榜前看了很久，目光从自己的名字往上挪，一直挪到最顶端那两个名字上，然后转身走了。

林知冉追上去："颖颖，你进步好大——"

"还不够。"姜颖说，"差得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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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五下午，最后一节课是自习。

林知冉的手机在桌肚里震了一路。她低头看了七次，每次看完，都往第三组的方向瞟一眼。第八次震动之后，她攥着手机，指尖发白。

下课铃一响，她快步出了教室。

校门口，一个拖着行李箱的女生站在香樟树底下，米色连衣裙，长卷发，妆容精致，路过的男生没有一个不多看两眼的。看见林知冉，她扬起一个甜笑，张开手臂：

"冉冉！"

"姐。"林知冉跑过去，声音压得低，"你怎么真来了，还带行李？"

"月假五天呢。"苏晚柠理了理头发，眼睛往校门里瞟，"人呢？帮我叫她出来。"

"姐，"林知冉犹豫，"今天放学人多……"

"人多才好。"苏晚柠笑了，从包里拿出一小瓶矿泉水似的喷雾瓶，旋开看了一眼，又旋紧，"冉冉，戏台子搭好了，就等主角了。快去。"

林知冉站在原地没动。

"快去啊。"苏晚柠推她，声音还是那么软，眼神却沉下来，"还是你想让你表姐白跑一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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