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凡尘面（主线）

江湖梦：我有故人抱剑去，斩尽春风不肯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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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色蒙蒙亮，破晓微光刺破沉沉夜色，满地朝露凝作细碎珠霜，清寒浸骨

慕僖若翻身上马，手腕一扯缰绳，马儿扬蹄嘶鸣

慕僖若在心底淡淡回：

这次提魂殿给的刺杀任务限期六天，来回路程就要占掉整整三日

好在任务地点离天启城不算远，慕僖若不想浪费半分光阴，一路催马疾驰，硬生生把原本一日多的路程压缩到半日有余 胯下骏马浑身大汗淋漓，胸膛剧烈起伏，跑得几乎快要脱力

慕僖若低头看了看浑身淌汗的坐骑，眉头微微一挑

慕僖若内心翻了个白眼：

一路风尘仆仆，终于抵达官州任务地界 慕僖若隐身在院墙阴影之内，神念悄悄铺开探查，下一瞬，她神色微微一沉

慕僖若压低心声，卷宗上白纸黑字写着目标修为金刚凡境，可此刻屋内那人流转出来的气息，分明是实打实自在地境

慕僖若指尖轻轻摩挲腰间短刃

慕僖若缓缓吐气

夜色悄然笼罩官州小院

悄无声息的一击落下，屋内男子连呼救都来不及发出，直挺挺倒落在地，再无半点气息慕僖若仔细清理掉所有属于自己的痕迹，刻意布置成意外殒命的假象，任由这具尸体，留给三日后路过之人发现

时间拨回任务第一日午夜

奔波整整一日的慕僖若终于赶到天启城外，城门早已落锁，她只能在城外寻一处隐蔽地点落脚，静待次日天明开城

慕僖若闭目调息，随口回了句：

翌日破晓，城门缓缓开启

天启城内人声喧腾，大街小巷叫卖吆喝此起彼伏，车水马龙，一派皇城盛景

慕僖若早已经做好全套伪装，脸上覆上做工精巧的人皮面具，又用妆术细细修饰眉眼轮廓，一身朴素青布男装，身姿刻意收束，看上去就是个平平无奇的世家少年，大大方方混在人流之中

慕僖若边走边在心底告诫

她沿着热闹的主街道缓步往前走，拐进一旁窄小支巷，眼前光景骤然一变

外面朱楼绮户，巷子里却是破屋矮墙，满地尘土 繁华皇城之下，照样遍布阳光照不到的阴暗角落

慕僖若看着眼前破败巷弄，心底暗自感慨

慕僖若眉头微蹙

慕僖若唇角勾起一抹浅淡弧度：

她脑海之中，翻出那个被岁月掩埋百年的旧身份——流云剑客月忻若

这个身份正好拿来用上

转眼入夜三更，万籁俱寂

晚风拂动客栈檐角灯笼，灯火明明灭灭

屋内，慕僖若换下白日那一身男装布衣，一袭素白长裙取而代之，衣料轻薄如蝉翼，无风亦微微拂动 她拿起白纱覆住大半张面庞，对着铜镜端详镜中人

慕僖若对着铜镜勾了勾嘴角，心声回道：

慕僖若斜睨虚空：

话音刚落，窗棂无风自开，一道白影翩然掠出客栈，足尖轻点层层屋脊，踏云步施展开来，身形如同惊鸿掠过长空，悄无声息消融在沉沉夜幕之中

片刻之后，她立在一处学堂高墙之下，指尖无意识摩挲冰冷墙沿

一路忙着任务、突破境界、谋划天启布局，到此刻，一桩被她抛到脑后的事，终于猛地窜上心头

慕僖若在识海里面直接开口，语气带着几分埋怨：

她绝口不提，是自己忙到把系统忘得一干二净

隔了好几息，慢吞吞的机械音才悠悠飘出来：

好家伙，差点方才见李长生的时候系统直接彻底失联，那场面可就尴尬了

她轻轻吐出一口浊气，认清现实

这一回装大佬唬人，只能靠自己硬撑

慕僖若抬眼望向远处那片院落的屋脊，指尖微微收拢，属于神游玄境那一缕力量，在经脉之中缓缓流转

慕僖若心底跟系统吐槽：

月色高悬夜空，清冷月华如水一般泼洒在层层青瓦之上

远处屋脊，李长生斜斜倚靠着瓦片，指尖捏着一只瓷杯，杯中秋月白酒液轻轻晃荡 他并未回头，声音散漫，顺着夜风悠悠传过来

话音落下的刹那，慕僖若身形凭空显现，足尖虚虚点在屋梁之上，孔雀异域风服饰被夜风翻卷扬起，白纱遮面，看不真切容颜

她垂眸看向身侧的男人，语气平静，却裹挟着跨越百年岁月的锐利

李长生握杯的手指骤然一顿，猛地抬眼，目光锐利如剑牢牢锁在她身上

他眉头紧锁，细细感知对方身上那股熟悉气韵，片刻之后，眼中闪过一丝恍然

慕僖若淡淡出声：

李长生仰头望向漫天月色，笑声带着几分疏狂，却又藏着一丝挥之不去的涩然

他顿了顿，缓缓道

慕僖若微微偏头：

李长生没有直接应答，只是反问：

慕僖若目光落在他手中那杯酒香四溢的秋月白，喉结不自觉微动

慕僖若心底回怼：

她收回心神，语气重新变得郑重：

话音落下，她身形便要就此消散

李长生见状，出声唤住她：

慕僖若身形顿了半瞬

慕僖若识海飞快回复：

她不接饮酒邀约，身影一晃，便要化作白影退走

李长生望着她消失的方向，独自低声喃喃自语：

他举杯，将杯中残酒一饮而尽

视线越过重重屋舍，落到下方院落

少年百里东君站在院中，怔怔仰头望向半空方才月忻若离去之前，施展出落花流水的精妙手法，几滴酒液凌空悬浮，而后缓缓入喉，这一幕恰好落入少年眼中，看得他满眼震撼

不远处另外一处房檐阴影，两道身影缩在一起，偷偷窥探这边动静

雷梦杀身子半猫着，神色紧绷，猛地往下一矮，低声对着身旁少年大喊：

身旁的萧若风满脸无奈，伸手扯了一把雷梦杀的衣袖，哭笑不得：

慕僖若尚未彻底远遁，一缕神念依旧留在此处，将下方院落的动静尽收眼底

她指尖轻轻一弹，两滴残存酒珠破空飞出，轻巧朝着房檐那两个偷窥之人射过去

两颗酒珠擦着二人肩头掠过，撞在后方瓦片上，溅起细碎酒花

雷梦杀浑身一凛，连忙往后翻滚躲闪，高声喝道：

萧若风抬手挥开扑面而来的酒气，长叹一声：

屋顶之上，李长生望着下方这群意气风发的年轻人，唇角漾开一抹淡淡的笑意

他话音微微一顿，目光望向北境遥远夜空，眼底藏着化不开的疲惫

慕僖若的身影已经穿梭在天启漆黑街巷，心声沉沉响起：

慕僖若脚步一顿，想起苏昌河昨夜训人的模样，太阳穴突突跳了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