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她要和我开战？

上午最后一节课的下课铃响得震耳朵。

老师前脚刚走出教室，班里瞬间活了过来。大家一窝蜂往食堂冲，桌椅拖动的声音哗啦一片。

赵露思慢悠悠把错题本叠好，刚要起身，一个人影“咚”地一下就撑在了她课桌边。

虞书欣额角带着点薄汗，书包歪歪斜斜挂在肩上，眼神亮晶晶的：

“喂，赵露思。”

赵露思抬眸看她：“干嘛？又要跟我辩论0.7分到底是谁的问题？”

“不是！”虞书欣伸手敲了敲她的本子，“我说了下次月考要赢你，我可不是随口放话的。”

“哦？”赵露思把笔放进笔袋，“所以呢。”

“所以——”虞书欣弯下腰，脸离得近了点，“以后晚自习最后一节，咱俩去三楼空教室刷题，敢不敢？”

赵露思愣了一下：“两个人？”

“对啊！”虞书欣理直气壮，“跟高手对决才能进步嘛！难道你怕我真超过你？”

周围几个还没走的同学闻言都回头看热闹。

“我去？宿敌要双人补课了？”

“这是什么新型卷王方式啊……”

赵露思耳尖微微有点热，她顺手把椅子往后挪了半寸：

“别乱讲什么对决，说得跟要决斗一样。”

“本来就是！”虞书欣才不管旁人怎么看，“你就说，来不来？”

赵露思看着她那副势在必得的样子，忍不住笑：

“我去可以，但先说清楚，我不负责给你讲所有题，输了也不许哭。”

“谁会哭啊！”虞书欣一拍桌子，“我虞书欣愿赌服输！还有，要是我进步超大，你得夸我！真心实意那种！”

“行。”赵露思干脆应下，“那今天晚上？”

“必须今天！”虞书欣比了个“OK”的手势，蹦蹦跳跳就往外跑，跑两步又突然刹住，回头朝她喊，

“三楼最靠西边那间！不许迟到！迟到算你认输！”

赵露思望着她风风火火的背影，轻轻摇了摇头。

同桌凑过来，胳膊肘怼了怼她：

“可以啊露思，真要跟虞书欣单独刷题？你们俩不是全校公认宿敌吗？不怕卷出火花？”

赵露思把书抱起来，语气淡淡的：

“就是刷题而已，哪有那么夸张。”

嘴上是这么说，可她心里莫名有点乱。

她其实比谁都清楚，自己根本不是怕虞书欣超过她。

甚至说实话——她隐隐还有点期待。

晚上。

三楼西侧的空教室没开灯的时候有点暗，只有窗外路灯漏进来一点光。

虞书欣已经提前到了，趴在窗边桌子上，面前摊着厚厚的一套理综卷，笔咬在嘴里，不知道在想什么。

听见脚步声她立刻抬起头：

“哎！你居然没迟到！我还以为你要故意卡点吓我呢。”

“我没那么无聊。”赵露思拉了把椅子，在她旁边隔了一个空位坐下，把自己的习题册摊开，“开始？”

“来！开战！”虞书欣摩拳擦掌。

安静只维持了大概四十分钟。

“等等等等停！”虞书欣把笔一放，皱着一张脸，“这道大题我死活算不出来，赵露思，你看一眼。”

赵露思侧过身凑过去。

灯光昏昏的，两个人的影子在桌面上叠在了一小块。

虞书欣头发垂下来几缕，呼吸轻轻扫过纸面。

赵露思指尖点在题干上，慢慢给她顺思路：

“你这里公式代错了，不是这个数……看到没？”

虞书欣听得很认真，忽然小声嘟囔：

“奇怪，别人讲我都听不懂，怎么你一说我就好像通了？”

赵露思顿了顿，没有接这句话，只是把卷子推回去：

“是你刚才钻牛角尖了。再算一遍。”

虞书欣“嗯”了一声，低头演算。

过了会儿她又忽然没头没尾地开口：

“赵露思。”

“嗯？”

“你说……”虞书欣笔尖无意识划着草稿纸，“要是下次我真考第一了，你会不会有点失落？”

赵露思垂眸，安静两秒，抬眼看向她：

“不会。”

虞书欣猛地抬头：“真的？”

“真的。”赵露思弯了弯眼，“我只会觉得，终于有个能好好跟我比的人了。”

虞书欣心口轻轻颤了一下，赶紧别开脸假装看题，耳尖悄悄红了。

她嘴硬地哼了一声：

“算你会说话！等着吧，我很快就会把你狠狠甩在后面！”

赵露思没拆穿她，只是低头继续写题，嘴角却压不住地往上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