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朝堂敲打，父亲承压

第二日早朝，金銮殿上，庄严肃穆。

文武百官分列两侧，衣袂摩擦之声细微可闻。大曜皇帝端坐龙椅之上，目光淡淡扫过殿内众人。

太子昨夜便提前觐见，旁敲侧击提起镇国将军府近日的传闻，言语间暗示沈策心思难测，恐暗中与其他皇子私相往来。

朝堂之上，无需直白指控，几句旁敲侧击，便能给手握重兵的沈策压上一层无形重担。

诸事依次奏报完毕，皇帝忽然开口，声音不高，却带着帝王独有的威严，响彻大殿。

“沈策。”

沈策跨步出列，躬身行礼：“臣在。”

“近日京中流言四起，听闻令爱多次与七皇子偶遇相交。”皇帝目光沉沉落在他身上，语气平淡，却带着审视，“你手握北境重兵，乃是国之柱石。朕将兵权托付于你，最看重的便是你的忠心。”

这话一出，殿内瞬间安静下来。

百官纷纷垂首，无人敢出声，不少朝臣悄悄侧目看向沈策。所有人都明白，这是帝王的敲打。

手握重兵的大将，最忌讳和皇子私下往来。哪怕只是闺阁女子的几次偶遇，落在帝王眼中，亦是隐患。

沈策脊背挺直，神色沉稳，不慌不忙，从容回话。

“启禀陛下，小女与七皇子仅仅是两次偶遇，依礼寒暄，并无私下密会，更无结盟之举。”沈策声音铿锵，字字清晰，“沈家世代忠良，臣一生只忠于大曜江山，忠于陛下，绝不依附任何皇子。家中儿女，臣早已严加叮嘱，谨守礼教，避嫌远祸。外间流言，皆是捕风捉影，不足采信。”

他不卑不亢，既不否认相遇之事，也不卑躬屈膝，清晰表明立场。

皇帝静静看着他，良久，才缓缓颔首。

“朕知晓你素来忠勇。只是流言伤人，亦容易滋生祸端。”皇帝淡淡开口，“管好家中子弟，莫要再传出此类闲话，免得让朝臣妄自揣测，徒增是非。”

“臣谨记陛下教诲，定当严加管束。”沈策深深一拜。

退朝之后，百官陆续走出大殿。

太子站在廊下，看着沈策离去的背影，眼底掠过一丝不甘。方才朝堂之上，皇帝并未责罚沈策，仅仅口头警示，没能达到他预想的效果。吏部尚书快步走到太子身侧，低声说道：“殿下，沈策油盐不进，一口咬定只是流言，陛下也没有继续深究。”

“沈策老谋深算，不会轻易露出破绽。”太子低声道，“但陛下心中已经埋下疑虑，这便够了。继续紧盯将军府，静待下一次机会。”

另一边，沈策回到将军府，径直去往清芷院。

沈知微见父亲面色带着几分疲惫，心中已然猜到朝堂上发生了什么。她上前躬身行礼：“父亲，朝堂之上，可是因为女儿的流言，让您受了诘难？”

沈策摆了摆手，坐在廊下木椅上，长长呼出一口气。

“不算责罚，只是帝王敲打。”沈策看着女儿，语气温和却凝重，“陛下疑心重，手握兵权之人，一言一行皆会被放大。今日朝堂一席话，算是暂时稳住局面，可陛下心中，已经存了一丝芥蒂。”

沈知微垂眸，心中愧疚：“是女儿考虑不周，接连几次偶遇，给家里招来麻烦。”

“不怪你。”沈策摇头，“人心诡谲，有心之人刻意制造流言，就算没有这两次相逢，他们也会寻别的由头。只是往后，你更要谨言慎行。”

沈策顿了顿，认真叮嘱：“往后各类雅集宴会，但凡听闻七皇子有可能到场，一律推辞。尽量避嫌，减少所有可以被人拿来做文章的机会。”

“女儿明白。”沈知微郑重应下。

同一时刻，七皇子府。

暗卫将早朝的事尽数禀报谢衔。

谢衔坐在案前，指尖轻轻敲击桌面，听完之后沉默许久。

“陛下只是口头警示，没有降罪，算是万幸。”他低声开口，只是眼底藏着一丝歉意，“沈将军忠良，却因我与知微的几次偶遇，在朝堂之上承受帝王猜忌。”

他本想蛰伏，不动声色布局，却未曾想，沈知微被卷入风波，连带着整个沈家都承压。

“殿下，是否要暂时收敛，减少一切外出，避免再与沈小姐产生交集？”暗卫低声询问。

谢衔抬眼望向窗外，眸光幽深。

“暂时如此。”他缓缓开口，“我闭门不出，减少露面，可太子不会就此罢休。盯紧太子一党，他们不会轻易放弃针对沈家的谋划。”

风波暂歇，可暗流依旧在朝堂之下涌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