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日

团综拍摄定在周五出发。周四下午，沈星予去蛋糕店取了蛋糕，藏在员工休息室的冰箱最里面，用两个保温袋裹得严严实实。

贺峻霖说到做到。

周五早上七点，公司楼下停了两辆商务车。沈星予到的时候，贺峻霖已经在车旁边等着了，手里拎着一个不起眼的纸袋。他看到她，眨了眨眼，把纸袋递过来。

“蜡烛和盘子。”他压低声音，“我昨晚出去买的。”

沈星予接过来，塞进自己的背包里。

“你怎么跟严浩翔说的？”

“我什么都没说。”贺峻霖拉开车门，“他自己都不记得生日，我提醒他干嘛？”

出发的时候，七个人分了两辆车。沈星予坐在第二辆的副驾驶，后面是马嘉祺、丁程鑫、张真源和严浩翔。一路上严浩翔戴着耳机靠在窗边，闭着眼，一副“别跟我说话”的架势。

张真源在旁边戳了他三次，问他听什么歌，被他拍掉了三次手。

马嘉祺坐在最后一排，看着这一切，嘴角微微弯着。

沈星予从后视镜里对上了他的目光。马嘉祺没有移开视线，只是轻轻抬了抬下巴，像是在问：你今天在搞什么名堂？

沈星予收回目光，看向窗外。

度假村在郊区，车程一个半小时。到达的时候已经快中午了。导演组安排他们住在一栋独立的别墅里，七个房间，一楼是公共区域。沈星予和另外两个工作人员住在别墅旁边的附属小楼。

下午是团综拍摄。内容很简单：七个人自己做晚饭，然后玩游戏。摄像机跟拍，导演组设置了各种小任务增加节目效果。

沈星予全程跟在旁边，递水、递毛巾、提醒走位。一切看起来和平时没什么区别。

直到下午四点，导演组让七个人分头去村里找食材。严浩翔被分到单独一组，理由是“需要更有挑战性的任务”。这其实是贺峻霖提前跟导演沟通的结果——他说严浩翔最近状态不好，需要独处的镜头。

严浩翔出发之后，沈星予迅速回到别墅，从附属楼的冰箱里取出了蛋糕。

“你只有二十分钟。”贺峻霖站在别墅门口给她放风，“他走路快，来回最多二十五分钟。”

沈星予点了点头，把蛋糕摆在一楼餐厅的桌上。蛋糕很小，白色的奶油上撒了一层薄薄的抹茶粉，周围没有写任何字。她在蛋糕旁边放了两根蜡烛，一长一短。

然后她撤了。

贺峻霖看着她干脆利落地收拾完所有痕迹，挑了挑眉：“你不等他回来？”

“不等。”

“为什么？”

沈星予擦干净桌子上的最后一点水渍：“如果他发现有人特意给他过生日，他会觉得被监视。但如果他回来发现桌上有个蛋糕，没有人说生日快乐，没有人提任何事——”

贺峻霖接上她的话：“他就会觉得是有人‘顺便’准备的。”

“对。”

贺峻霖看了她两秒，然后笑了，笑得肩膀都在抖。

“沈星予，”他说，“你太坏了。”

“彼此彼此。”

严浩翔回来的时候比预计早了五分钟。他拎着一袋子蔬菜和肉，推开别墅的门，一眼就看到了餐桌上的蛋糕。

他的脚步停住了。

客厅里没有别人。贺峻霖躲在二楼拐角，沈星予站在厨房后面的小门廊里。两个人都屏着呼吸。

严浩翔站在桌子前面，看了那个蛋糕很久。

然后他做了一件谁都没预料到的事。他掏出手机，拍了一张照片。然后拉开椅子坐下来，从旁边抽屉里摸出一把打火机，把那两根蜡烛点着了。

一长一短。他没有吹，只是看着烛火跳动。

大概过了三分钟，他吹灭了蜡烛。然后切了一块蛋糕，放在盘子里，慢慢地吃完了。

沈星予站在门廊后面，透过缝隙看着这一切。她看到严浩翔吃蛋糕的动作越来越慢，吃到一半的时候停了下来，低着头，肩膀轻轻颤了一下。

然后他站起来，把剩下的蛋糕重新盖好，放进冰箱。把盘子洗了，擦干，放回原位。

做完这一切，他掏出手机打了个电话。

“妈。”他的声音很轻，“今天我生日。”

电话那头说了什么，沈星予听不到。她只看到严浩翔靠在冰箱旁边，低着头，嘴角弯着，眼睛却红了。

“嗯，吃了。蛋糕。”他顿了一下，“有人记得。”

沈星予悄悄退出了门廊。

系统提示音在她脑海里响起来，声音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轻。

【严浩翔好感度+30，当前：38。角色碎片「严浩翔·光面」已解锁。当前碎片进度：2/3。备注：目标人物对宿主的信任度大幅提升。他可能不会说，但他记住了。】

沈星予站在别墅后面的小路上，晚风从山那边吹过来，带着草地的味道。天边的云被落日烧成了橘红色。

“你做的？”

身后传来声音。沈星予回头，马嘉祺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了她旁边，手里拿着一瓶水。

“什么？”

“蛋糕。”马嘉祺拧开瓶盖，喝了一口，“严浩翔的。”

沈星予没说话。

马嘉祺没有追问，只是和她一起看着远处的落日。两个人安静地站了一会儿，然后马嘉祺开口，声音很平。

“你怎么知道他今天生日？”

“系统——”

沈星予差点咬到舌头。

马嘉祺侧头看她。

“……我查了他的资料。”沈星予面不改色地圆回来，“公司档案里有。”

马嘉祺看了她三秒，然后笑了。他把水瓶递给她，转身往别墅走。

“沈星予，”他走到门口时回头，“你的谎话编得不够圆。公司档案里没有艺人的生日。”

沈星予攥着水瓶，站在原地。

系统提示：【马嘉祺好感度+5，当前：31。备注：目标人物已确定宿主存在信息源异常，但暂未深究。综合危险等级：极高。建议宿主提前准备应对方案。】

晚上，团综拍摄结束后，七个人围在客厅里玩游戏。严浩翔坐在最边上，和平时一样话不多，但他主动给沈星予倒了杯水。

“谢了。”他说，没头没尾的。

沈星予接过水：“谢什么？”

严浩翔看了她一眼，没说话，转回头继续看刘耀文和宋亚轩在游戏里互相伤害。

但系统又弹了一条消息。

【严浩翔好感度+2，当前：40。备注：他知道了。】

沈星予喝了一口水，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夜深了，她回到附属楼的房间。刚洗完澡，手机就亮了。

是严浩翔发来的微信。

【严浩翔：蛋糕太甜了。下次别买那家。】

沈星予擦头发的手停了一下，然后打字回复。

【沈星予：好。那家店记下了。】

对方没有秒回。过了两分钟，又来了一条。

【严浩翔：你为什么要查我的生日？】

沈星予盯着屏幕。这个问题比预想中来得快。

她想了一会儿，打了一行字又删掉，最后只发了四个字。

【沈星予：因为你值得。】

对面没有回复。沈星予把手机放在床头，关灯躺下。黑暗里，她盯着天花板，想起系统里那个温柔的女声。

“星星，别怕。”

她闭上眼，沉沉睡去。

而隔壁楼的某个房间里，严浩翔坐在窗边，看着手机屏幕上那四个字，很久很久没有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