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浦一百之年,大道将尽,几大门派日益衰败,凡修仙之人渡劫皆与陨落。
以天水玉宗、石珩世家、渡尘门、栖月阁为例的几大门派,皆紧闭大门不与外族通联,弟子都在其内部修炼,非猎其魔兽及交易不予出门。
不仅是高级魔兽在暗处借机行事,还有那个闻风丧胆的“盗教者”。
这世道,谁知一出去是不是就被这两个其中一个给夺了性命呢。
……
此时天水玉宗宗门内。
伴着皎洁的月光,依稀有两人对影而坐。
“井宗主,再不喝这茶就要凉了。”说这话的,是一位坐在轮椅上微眯着眼,手指交缠在一起的白发男人。
他的语气很轻,但带着一丝不容抗拒的催促。
这个白发男人,正是当代天水玉宗宗主,温钦幸。
几年前的他本应丧命,却靠着顽强的意志硬生生的躲过了最后一道天劫,只落下了个双腿瘫痪。
他找遍了天下最好的医师,最好的丹药去救治。
可无一例外都失败了。
但温钦幸也真该庆幸自己是这世道渡劫失败能死里逃生留下一命之人。
“急什么温宗主,好茶不怕等。”对面的男人轻笑一声,随后舒适的往后面用青花瓷所做的靠背一靠,淡淡的说。
温钦幸没有应他的揶揄,自顾自拿起面前的一杯茶一饮而尽,茶杯在茶案上发出“砰”的一声响。
“夜晚风凉,这世道,井宗主此次前来恐怕不是善事吧。”温钦幸这样说着,动作舒缓的抬起了眼眸。如果仔细看,他的眸色几乎淡的透明,像是山村云野之间的弥雾。
复杂又难以捉摸。
经过多次锤炼,温钦幸已经对任何事都不抱期待了。
见温钦幸如此淡漠,这位井宗主也消了捉弄的心思,开始讲起来这一趟的目的。
“前几日,我在法坦旁扑了一卦,”井宗主直起了身,起初玩弄的表情也被严肃取代,他双手交叠在了一起道,“阴阳转叠,转机近临,旧局消散,新途将启。”
“而这转机,全部指向一个人。”
“温宗主,你应该明白是什么意思。”
咚……
像是一个千万斤重的大铁锤硬生生锤进了温钦幸的心里,那颗被封闭许久的心脏好像又开始震动了。
什么意思不言而喻。
他们等这一天实在太长了。
这世道,太乱了。
修仙之人都有一个执念。
——长生。
可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人们的执念不只长生了,他们想要更多。
权利,地位,钱财,甚至还想要与之天道对抗的能力。
执念过了度,就会成了魔。
害人及害己。
……
太贪心了。
所以,天道的惩罚来了。
人都要为自己的欲望付出代价不是吗。
凡修仙之人渡劫皆与陨落,魔兽层出不尽,甚至还有所谓的“盗教者”来猎杀修仙之人。有的小门派已经被屠干净,大一点有势力有力量的都关闭宗门不予联通。
这可不谓,报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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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钦幸正式的抬起了眼,与井宗主的目光对视上了。
良言无寂。
只剩旁边的寒梅树上栖鸟的嚎叫,像是在为寥寥百转的旧局告别。
沉默的部分,双方都已知晓。
玄浦,
要变天了。
天道的惩罚,终于要过去了。
……
温钦幸举起盛满的茶杯向着井宗主示意,井宗主了然,一同举起面前的茶杯。
“叮当。”
一声脆响。
从此敬自己、敬旧局、敬未知的新途。
“我能说的就这么多了,剩下的……只能慢慢等了温宗主。”井宗主说完了他来这里的最后一句话。
当晚井宗主踏夜而去,只留温钦幸半身浸在月色中垂眸敛思。
新的…转机。
还有那个带着未来而来的人,
会在什么时候而来呢。3
感觉挺有意思的,期待后续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