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区大门的铁门锈了半边,推起来嘎吱响。
沈佳亿刚踏进去,小广场上坐着三个老太太。王婶、李姨、张婶,一人一张塑料矮凳,面前一地瓜子壳。油亮的壳上黏着几缕烟丝,旁边还堆着几颗烂橘子皮。
三个人同时抬起头。
王婶眯着眼,把瓜子壳吐到脚边:

"这不是小沈家那丫头吗?"
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能让整个院子听见。

十三年不回来,这是在外面活不下去了,想起姑妈了?"
李姨嘬着瓜子,啧啧两声:

长得倒是越来越水灵了。这脸蛋,这身段——"她跟张婶对视一眼,嘿嘿笑了,"不过一个丫头片子在外面杵十三年,谁知道玩的有多花。"
张婶接话,唾沫星子跟着喷出来:

要我说,没准是下过海的。不然哪来的本事?"
沈佳亿站住了。
心情本来就不好。
她从口袋里摸出烟,叼在嘴里,打火机"咔嗒"一声点了。
深吸一口,烟雾从鼻腔缓缓吐出来。
三个大妈还在等她反应。王婶甚至往前探了探身子,等着看她红眼眶、低着头灰溜溜走过去。
沈佳亿吐完最后一口烟,用鞋底把烟碾灭。
抬手弹了弹袖口——刚才王婶说话时喷出来的唾沫,正好溅在那儿。
她掏出纸巾擦了一下。擦了一遍,又擦一遍。纸巾上留下一层灰黑色的印子。
她揉成一团,扔地上。踩了一脚。

"玩你妈。"
三个字丢出来,轻飘飘的。
王婶愣了半拍,随即声音拔高:

你这孩子怎么这么说话!我们说的都是实话,为你好——"

为我好?"
沈佳亿看着她。

你他妈算哪根葱?
棒球棍从肩上滑下来,"哐"一声砸在旁边停着的三轮车架上。铁皮凹下去一大块,零件哗啦啦散了一地。车架子还在晃,发出刺耳的颤音。
三个大妈全部闭嘴。
沈佳亿把棒球棍杵在地上,一手撑着棍头,歪头看她们。

十三年不回来,玩得花?"
她一步跨到王婶面前,棍子直接压在王婶肩膀上,往下摁。

你儿子在东莞进厂三年不回来,你是不是也准备到处说他在外面当鸭子啊?"
王婶被压得膝盖一软,双手去推那根棍子,脸涨成猪肝色:

你、你血口喷人

你女儿满脸痘嫁不出去你急得跟热锅上的蚂蚁一样,现在跑来说我长得好看是下海?"
棍子加重。王婶直接蹲了下去,屁股悬在瓜子壳上方,坐也不是,不坐也不是。

你贱不贱啊?自己生的丑,看别人好看你就浑身难受是吧?"
李姨已经起身了。
脚尖刚迈出去半步。

"跑?"
沈佳亿一脚踹在她屁股上。李姨扑出去,嘴巴直接插进泥地里,手脚扒拉着,吐出一口混着沙子的泥水。

你老公在足浴店被扫黄抓的时候,你怎么不跑啊?"
张婶已经抖得跟筛子似的,腿肚子转筋,想走又不敢走。
沈佳亿棍头慢悠悠转过来,停在张婶面前。

还有你。"
情绪拿捏得太到位了,看得好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