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华戴家巷的巷子窄,她二十五岁那年往回走,楼道里的饭菜味已经从门缝里飘出来了。还没进巷子,先听见一窝童声。
几个小孩在巷子口拍卡片,趴在地上,膝盖蹭了灰都不知道。她走过去,蹲下来跟他们一块拍。从兜里摸出一把糖,散给那几个小的,小孩接了糖,咧着嘴笑,喊她"姐姐"。
她揉了把最小的那个脑袋,站起来。
笑声还在身后,往前走进巷子阴影里,烟味先飘过来。
三个小混混靠在墙边,看到她了,烟也不抽了。
"哎——"中间那个把烟扔地上踩了,目光从帽檐往下滑,停在卫衣领口那一截脖子上,又往上勾回她眼睛,

哪来的小美人?"
旁边那个嘿嘿笑了声:

姐姐,糖也给我一颗呗。
说着手就伸过来,想去撩她帽檐。
她没躲。棒球棍先磕了一下地面。
那个手还没碰到她,她已经一把攥住那人手腕,往墙上一掼。闷响。

动一下我弄死你。"
声音不高,但语气里没有一丝开玩笑。中间那个愣了一下,嘴硬道:

你他妈谁啊

我是你祖宗。
她一棍砸在他脚边,瓷砖碎了一地,

手往哪放?你妈没教过你管不住手就剁了?"
三个人还没反应过来,她棒球棍已经抡起来,一棍扫在左边那个小腿上。那人"嗷"一声跪下去。

"漂亮?
她抬脚踹在中间那个膝盖窝里,他扑通跪地,

"你也配看?眼珠子痒我给你剜出来。"
右边那个想跑,她拽住后领子一把扯回来,棒球棍抵他喉咙:

"走?刚才 دست伸得挺长,现在想缩回去?"
她膝盖顶进他肚子,他弯腰的瞬间,她一肘撞在他后颈上,直接趴地。
三个全倒了。
她居高临下,棒球棍扛在肩上,一个一个扫过去——

听好了。以后这条路上少他妈给我晃。再让我看见你们管不住你们的爪子,下次断的就不是肋骨,是命。"
她踢了第一个一脚:

滚
三个人连滚带爬地跑了。
她转了转手腕,把棒球棍甩到肩上,继续往前走,像刚才只是踢了一脚路边的易拉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