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她的脆弱，不喜欢被别人看见

联合国大厅内。

大门还在微微晃动。

空气安静得可怕。

埃米尔站在原地。

望着赫尔薇娅离开的方向。

许久没有说话。

下一秒。

他忽然转身。

拔腿就跑。

"小娅！"

维克托伸出手。

却慢了一步。

只能眼睁睁看着埃米尔冲出大厅。

他叹了口气。

忽然有种不好的预感。

联合国花园。

风很轻。

四周安静得只能听见风吹树叶的声音。

赫尔薇娅坐在长椅上。

低着头。

赤黑色的长发垂落下来。

遮住了脸。

她抬起手。

胡乱擦掉脸上的眼泪。

然后深吸一口气。

努力让自己恢复平静。

不能哭。

她告诉自己。

真难看。

就在这时。

身后忽然传来脚步声。

赫尔薇娅身体一僵。

猛地站起来。

迅速擦掉眼角残留的泪痕。

重新戴上那副熟悉的笑容。

转过身。

埃米尔站在那里。

气息还有些不稳。

显然是一路跑过来的。

赫尔薇娅下意识后退一步。

声音瞬间冷下来。

"你跟来干什么？"

"来看我笑话？"

埃米尔没有回答。

只是静静看着她。

赫尔薇娅攥紧拳头。

声音提高了一些。

"说话啊！"

沉默片刻。

埃米尔轻声开口。

"小娅。"

赫尔薇娅身体微微一颤。

"我想和你好好谈谈。"

话还没说完。

赫尔薇娅立刻打断了他。

"谈？"

她笑了。

只是笑容比哭还难看。

"我和你之间有什么好谈的？"

"我杀了你。"

"你讨厌我。"

"我觉得你软弱。"

"我也讨厌你。"

她一步一步后退。

声音越来越轻。

"既然如此。"

"两个互相讨厌的人。"

"就不要再见——"

"我没有！"

声音骤然响起。

赫尔薇娅愣住了。

她呆呆地看着埃米尔。

仿佛没反应过来。

因为这是第一次

哥哥对她吼

埃米尔死死攥着拳头。

眼眶微微发红。

"我没有讨厌你。"

"从来没有。"

赫尔薇娅怔住。

"可我们的观点不一样。"

"观点不一样。"

"就不能谈了吗？"

微风吹过。

四周重新安静下来。

赫尔薇娅低着头。

没有说话。

埃米尔慢慢向前。

伸出手。

轻轻握住她的手腕。

声音放得很轻。

像小时候哄她一样。

"小娅。"

"回家吧。"

"好吗？"

那一瞬间。

赫尔薇娅浑身僵住。

回家……

这个词像刀一样刺进心里。

她忽然想起很多很多年前。

想起那个已经不存在的家。

想起那些再也回不去的日子。

眼眶瞬间发热。

于是下一秒，她猛地甩开埃米尔的手。

"别碰我！"

转身就跑。

"小娅！"

埃米尔下意识追了两步。

却再次抓空。

风吹起赫尔薇娅的长发。

而就在她转身的瞬间。

一颗泪珠……悄无声息地落下来。

砸进草地。

消失不见。

埃米尔脚步一顿。

他看见了。

他想追上去。

可刚迈出一步。

肩膀却被人按住。

埃米尔回头。

维克托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了身后。

"别追了。"

埃米尔皱眉。

"为什么？"

维克托沉默了一会儿。

目光落在赫尔薇娅离开的方向。

很久以后。

才轻声开口。

"她哭的时候。"

"不喜欢让别人看见。"

夜风吹过。

埃米尔沉默了。

这句话。

他当然知道。

比谁都知道。

从很久以前开始。

那个总是张牙舞爪的妹妹。

受了伤不会喊疼。

难过不会说。

就连哭。

也会躲起来。

仿佛只要没人看见。

眼泪就不存在

埃米尔缓缓低下头

最终

没有再追上去

"算了……"

声音很轻

"让她一个人待会儿吧。"

月光落在空荡荡的花园里

而远处

那个倔强了一辈子的身影

早已消失在夜色之中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