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别叫我小娅

走廊尽头。

空气压抑得可怕。

赫尔薇娅靠在墙边，双手抱胸，脸上挂着熟悉的笑。

只是那笑怎么看都让人不舒服。

维克托站在旁边。

沉默地看着她。

他知道。

每次她露出这种笑的时候，都没好事。

"合作吗？"

赫尔薇娅歪了歪头。

猩红色的瞳孔微微眯起。

"统治世界。"

维克托看着她。

"我凭什么信你？"

赫尔薇娅耸肩。

"我能签条约。"

维克托："......"

"你曾经也是这么说的。"

赫尔薇娅："......"

维克托："然后你撕了。"

赫尔薇娅："......"

维克托："转头就打我。"

赫尔薇娅轻咳一声。

有些心虚地移开视线。

"这次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

"这次我保证。"

维克托冷笑。

"你的保证？"

赫尔薇娅举起手。

一脸严肃。

"我以耶稣的名义保证。"

维克托沉默。

赫尔薇娅也沉默。

两人大眼瞪小眼。

半晌。

维克托叹了口气。

"暂时相信你。"

赫尔薇娅瞬间笑了。

"我就知道你——"

"赫尔薇娅。"

一道声音突然响起。

赫尔薇娅的声音戛然而止。

维克托抬起头。

不远处。

埃米尔站在那里。

不知道来了多久。

脸色难看得吓人。

空气凝固了。

赫尔薇娅脸上的笑一点点淡下去。

"哥。"

她率先开口。

声音却有些冷。

"偷听可不是好习惯。"

埃米尔没有理会。

只是死死盯着她。

"统治世界？"

赫尔薇娅没说话。

"合作？"

依旧沉默。

"赫尔薇娅。"

埃米尔声音越来越沉。

"你到底想干什么？"

赫尔薇娅忽然笑了。

"关你什么事？"

埃米尔瞳孔微缩。

维克托默默后退一步。

他有种不好的预感

"关我什么事？"

埃米尔重复了一遍。

像是不敢相信。

"赫尔薇娅。"

"战争还不够吗？"

"死的人还不够吗？"

"你还想干什么？"

赫尔薇娅脸上的笑彻底消失。

"那又怎么样？"

埃米尔愣住。

赫尔薇娅抬起头。

猩红色的眼睛里没有半点温度。

"我只做对自己有利的事情。"

"哪怕牺牲和平。"

"哪怕牺牲别人。"

"只要有价值。"

"我就会去做。"

埃米尔攥紧拳头。

"你疯了吗？"

"是。"

赫尔薇娅回答得毫不犹豫。

"我一直都疯。"

"小娅。"

埃米尔下意识喊道。

赫尔薇娅身体一僵。

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别这么叫我。"

埃米尔愣住。

维克托也抬起头。

赫尔薇娅很少这样。

"别这么叫我。"

她又重复了一遍。

声音很轻。

却冷得可怕。

埃米尔皱眉。

"你是我妹妹。"

"曾经是。"

赫尔薇娅打断他。

空气骤然安静。

维克托的目光落在她身上。

他忽然发现。

赫尔薇娅的手在发抖。

很轻。

几乎看不出来。

埃米尔看着她。

"你什么意思？"

赫尔薇娅笑了。

又是那个假得不能再假的笑。

"字面意思。"

"你不是一直讨厌我吗？"

"正好。"

"我也讨厌你。"

话音落下。

她转身就走。

埃米尔一把抓住她的手腕。

"赫尔薇娅！"

那一瞬间。

所有压抑的情绪彻底炸开。

赫尔薇娅猛地甩开他的手。

猩红色的瞳孔剧烈颤抖。

"别碰我！"

埃米尔怔住。

维克托也怔住。

因为他们从来没见过这样的赫尔薇娅

她死死盯着埃米尔。

眼眶发红。

声音第一次失去控制。

"你凭什么教训我？！"

"凭什么？！"

"你以为你什么都知道吗？！"

埃米尔张了张嘴。

却发现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赫尔薇娅笑着。

眼睛却越来越红。

"和平。"

"和平。"

"你满脑子都是和平。"

"那你告诉我。"

她一步一步后退。

声音越来越轻。

"和平救了谁？"

埃米尔愣住。

赫尔薇娅看着他。

忽然笑了。

那个笑脆弱得仿佛下一秒就会碎掉。

"你知道吗？"

"我最讨厌你这副样子。"

"永远都是对的。"

"永远站在高处。"

"永远告诉别人该怎么活。"

"可你什么都不知道。"

说完。

她猛地转身。

大步朝外走去。

"小娅！"

埃米尔喊道。

赫尔薇娅脚步顿住。

仅仅一秒。

随后继续向前。

再也没有回头。

联合国大厅。

守卫刚抬起头。

就看见一道身影径直朝大门走来。

气势汹汹。

像是要去拆楼。

下一秒。

砰——！！！

联合国大门被狠狠甩开。

巨大的响声回荡在整个大厅。

所有人都被吓了一跳。

风灌进大厅。

吹动门口的旗帜。

而赫尔薇娅已经走了出去。

头也不回。

大厅重新安静下来。

埃米尔站在原地。

拳头缓缓握紧。

"她这次是真生气了。"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