讲完所有家规,夜色彻底笼罩住半山主宅。
落地灯淌出柔和昏黄的光晕,姜砚乖乖窝在顾昭玺怀里,心里牢牢记着一条条规矩,既有对掌权妻主的敬畏,又满是被妥帖珍视的温热。
顾昭玺松开圈住他腰肢的手臂,轻拍他的腿根:“走,回卧室。”
姜砚连忙撑着她的肩膀起身,垂着眉眼,温顺地跟在她身侧走上二楼主卧。
宽敞奢华的卧室里,洗漱台摆满了专为他购置的护肤品。顾昭玺取出一套柔软亲肤的米白色丝绸睡衣递给他:“把旗袍换了,穿这个。”
“是,妻主。”姜砚耳根微红,听话转身换好睡衣。宽松的丝料衬得他身形清瘦温润,乌黑长发随意披在肩头,温顺得不像话。
等他出来,顾昭玺已然坐在梳妆台前。姜砚缓步走到她身后,安静站定。
顾昭玺拿起精致木梳,抬手拢住他散落的长发,一点点温柔梳开打结的发丝。她动作轻柔耐心,指尖带着微凉的温度,拂过头皮时,惹得姜砚浑身微微发酥。
梳通所有发丝后,她取过一根黑色缎带,灵巧地将他整头黑发束起,在脑后扎成一根笔直顺滑的长辫,辫尾垂落肩头,衬得他眉眼干净又乖巧。
顾昭玺望着镜中的人,淡淡轻笑:“很好看。”
姜砚看着镜里束着长辫的自己,脸颊发烫,早已过而立的年纪,这般模样实在稚嫩羞怯,指尖不自觉攥紧了睡衣下摆。
外界流言他早有耳闻,顾昭玺手握权财,城外几处别院养着不少世家送来的男子,其中就包括那位风头正盛的顶流。
那些人费尽心思,百般讨好,争着博取顾昭玺的一丝青睐,以此换来礼服珠宝与无上优待。
这些传闻,姜砚没少在圈子里听见。
紧接着,顾昭玺拆开滋养面膜,让他坐在梳妆凳上,亲手细细为他敷平,避开眉眼,动作细致入微。
敷好面膜,她垂眸看着他单薄的身形,语气认真地叮嘱:“你身子太虚,身形单薄,往后三餐药膳、滋补汤水按时吃,好好养身子,把气血养足,体态养得丰润些,不许挑食偷懒。”
她又补充起日常规矩:“每晚必须吃温性水果,哪怕你在外拍戏、剧组忙碌,也绝对不能省。敢偷偷糊弄、偷懒不吃,回来我必定罚你。早晚护肤认真做,不许敷衍。”
姜砚乖乖眨眼,隔着面膜含糊应声:“我记住了,妻主。”
室内静谧温柔,十五分钟的敷面时间格外安稳。
等到面膜时间结束,顾昭玺俯身准备起身。
姜砚脑海中立刻浮现那些坊间传闻,别院的众人,每每顾昭玺到访,无一不是躬身侍奉。
尤其是那位顶流,常常亲自上前弯腰脱鞋,极尽讨好,以此争夺宠爱。
受女尊世俗的浸染,他下意识连忙前倾身子,微微屈膝,伸手就要去触碰顾昭玺的皮鞋,想要替她脱鞋放松。
可指尖刚要碰到鞋面,手腕就被顾昭玺稳稳攥住。
她力道温柔却坚定,直接制止了他的动作。
姜砚一愣,抬着湿漉漉的眼眸看向她,心底微微不安。
那些人为了留住恩宠,什么都愿意做。
他如今成了顾昭玺明媒正娶的人,是不是也该学着那般侍奉。
顾昭玺俯身,眼底褪去了平日的强势,只剩满心的心疼与宠溺。
她松开他的手腕,轻轻揉了揉他的发顶,看着他垂落的长辫,低声开口。
“不用。”
“别院那些人,各有各的谋求,愿意弯腰伺候,那是他们的选择。但你不必学他们。”
“别人家的夫婿需要小心翼翼侍奉主君,但你不用。”
“你是我明媒正娶、合法领证的爱人,不是伺候我的下人。我娶你是疼你、护你,不是让你委屈自己、事事伺候我。”
她抬手,亲自俯身,随性脱下自己的鞋子,动作慵懒矜贵。
随后重新看向愣住的姜砚,指尖轻轻摩挲他泛红的脸颊,温柔叮嘱:“记住,在我这里,所有世俗规矩都不作数。你只需要好好听话、养好身体、开开心心拍戏,好好被我宠着就够了。”
姜砚怔怔看着她,心口骤然被巨大的暖意填满。
活了三十七年,他半生卑微、看人脸色。听过无数别院之人争宠逢迎的故事,一直以为依附高位者,就要放下身段讨好。
可眼前的女人,把他从那一套规则之外摘了出来。
面膜后的眼眶悄悄泛红,他垂着长辫,小声软软地唤:“妻主……”
“乖。”顾昭玺揉了揉他的长发1
劳斯的文笔真的好细腻,读着好戳人 (੭ˊᵕˋ)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