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色轿车碾过林荫道,最终稳稳停在一栋欧式独栋别墅门前。
厚重的雕花铁门缓缓向两侧敞开,车子一路驶入,穿过修剪整齐的花园,停在主楼台阶之下。
苏晚被保镖半请半迫地带下车,夜风裹挟着花园里蔷薇的甜香扑面而来,却吹不散她浑身的寒意。
眼前别墅灯火通明,米白色大理石外墙在灯光下泛着冷润的光泽,落地窗宽敞明亮,内里奢华的陈设若隐若现。看起来富丽堂皇,可高耸的围墙、四周隐秘的监控探头,无一不在提醒她,这里不是家,是一座精致的牢笼。
陆沉渊走下车,慢条斯理地整理了一下西装袖口,迈步走到她面前。
他居高临下地注视着她,目光扫过她紧绷的脸颊、微微发颤的指尖,语气平淡得像在谈论天气:“进去。”
苏晚脚步钉在原地,不肯往前挪动半分,清冷的眼眸里翻涌着倔强的恨意:“陆沉渊,你到底想干什么?沈家的事,是不是你做的?”
“是。”陆沉渊没有丝毫掩饰,坦然承认,仿佛毁掉一个家族只是随手为之的小事,“我给过你机会,让你主动到我身边。可你不听话。”
“你毁了沈家,陷害沈聿,就为了逼我就范?”苏晚声音微微发颤,心底的愤怒几乎要冲破理智。
“不够。”陆沉渊上前一步,距离她极近,修长的手指抬起,轻轻拂开她脸颊散落的发丝,动作温柔,眼神却偏执得吓人,“毁掉沈家,只是让你看清现实。这个世界上,没有人能护着你,除了我。”
“我不需要你护着。”苏晚猛地偏头躲开他的触碰,往后退了一步,脊背挺得笔直,“你这是囚禁,是犯法的。”
陆沉渊低低笑了一声,笑声里没有半分温度:“犯法?在这里,我的话就是规矩。”
他侧过身,抬手示意敞开的大门:“这栋别墅,所有出入口都有人看守,信号被屏蔽,没有我的允许,你踏不出大门一步。你想要的衣食、药品、一切生活所需,我都可以给你。唯独自由,没有。”
苏晚的心一点点沉下去。她环顾四周,高墙林立,视野被完全封锁,根本看不到外面的街道。她就像一只被关进金丝笼的鸟,看似锦衣玉食,实则毫无退路。
“你凭什么这样对我?”
“凭我想要你。”陆沉渊收起笑意,漆黑的眼眸牢牢锁住她,里面翻涌着疯狂又执拗的占有欲,“从宴会第一眼看见你,你就该属于我。既然你不肯自己过来,那我就亲自把你锁在身边。”
说完,他不再给她争辩的机会,伸手握住她的手腕,力道不重,却不容挣脱,拉着她迈步走进别墅。
大厅宽敞空旷,水晶灯璀璨耀眼,昂贵的地毯踩上去柔软无声。佣人垂首站在一旁,大气都不敢喘。
陆沉渊松开她的手,指腹意犹未尽地蹭过她的腕骨:“二楼最里面的房间是你的。里面有你需要的一切。安分一点,少受些苦。”
苏晚甩开他的手,冷冷看着他:“你以为这样就能困住我?我一定会逃出去。”
陆沉渊转身,背影冷硬,语气笃定,带着不容置疑的掌控感:
“你可以试试。”
“这栋别墅里,每一个角落都在我的掌控之中。你每一次试图逃跑,我都会知道。”
“晚晚,别做无谓的挣扎。从你拒绝我的那一刻起,你的余生,就已经归我所有。”
他抬步走上楼梯,经过她身边时,脚步微顿,侧头留下最后一句话:
“好好休息。明天,我来看你。”
皮鞋踩在楼梯上的声音渐行渐远,直到他的身影消失在二楼转角。
佣人上前,小心翼翼地示意苏晚上楼去房间。
苏晚站在原地,久久没有动。
华丽的别墅安静得可怕,空气里都弥漫着令人窒息的压迫感。她攥紧拳头,指甲深深嵌进掌心。
陆沉渊以为用金钱和牢笼就能困住她。
可他错了。
只要还有一口气,她就绝不会屈服。
夜深,二楼卧室。
房间宽敞奢华,家具一应俱全,落地窗被厚重的窗帘遮得严严实实,看不到外面一丝夜色。房门从外面反锁,咔哒一声轻响,隔绝了所有希望。
苏晚走到窗边,用力扯开一角窗帘。
窗外是高高的围墙,围墙之上,还有尖锐的铁丝网。
她望着那密不透风的围挡,眼底掠过一丝决绝。
囚笼再美,终究是囚笼。
她一定会逃出去。
一定要。1
氛围拿捏得特别到位,读着特别有代入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