璀璨的水晶吊灯倾泻下细碎奢靡的光,偌大的宴会厅衣香鬓影,醇酒香气混着女士昂贵的香水味四处弥漫。
苏晚一身素净的白色长裙,长发松松挽起几缕,没有繁复耀眼的珠宝点缀,安静立在宴会厅偏僻的角落,与周遭趋炎附势、谈笑风生的众人格格不入。
她本是陪着未婚夫沈聿一同赴宴,方才沈聿被合作方拉去洽谈事宜,留她独自在此等候。指尖轻轻捏着一杯香槟,清透的液体微微晃动,映出她淡然清冷的眉眼。
忽然,周遭嘈杂的交谈声悄无声息淡了下去,一股沉冷、极具压迫感的强大气场席卷而来,周遭宾客下意识侧身避让,自动分开一条通路。
苏晚有所察觉,缓缓抬眸。
男人迈着从容沉稳的步伐走近,一身剪裁考究的黑色手工西装,衬得身形挺拔冷写。眉眼深邃锋利,轮廓凌厉如刀刻,薄唇抿成一道冷硬的线条,漆黑的瞳孔深不见底,裹挟着与生俱来的掌控欲与掠夺感。
是陆沉渊。
这座城市只手遮天的掌权者,商界令人闻风丧胆的暴君,传闻他性情阴鸷偏执,行事狠绝,从不将任何人放在眼里。
陆沉渊停在她面前,距离近得逼人,高大的身形完全笼罩住苏晚,投下浓重的阴影。他垂眸,目光肆无忌惮地落在她脸上,从头到脚细细打量,像是在审视一件势在必得的藏品。
苏晚下意识攥紧杯壁,心底升起一丝不安,面上依旧维持着平静,语气带着恰到好处的疏离:“陆先生,我们并不熟悉。”
陆沉渊薄唇微勾,那笑意却未抵达眼底,冰冷又强势:“熟不熟,我说了算。”
他微微俯身,拉近两人之间最后的距离,低沉磁性的嗓音压得很低,只够两人听见,字字带着不容抗拒的命令:“苏晚,做我的女人。”
轰的一声,苏晚脑中一片空白。
她猛地后退半步,拉开距离,清亮的眼底瞬间覆上一层寒霜,没有丝毫犹豫,干脆利落地拒绝:“抱歉,陆先生,我已有婚约,不可能答应你。”
陆沉渊直起身,神色没有半分意外,仿佛早就预料到她的抗拒,眼底的偏执却愈发浓重。他从不会被人拒绝,想要的东西,从来没有得不到的。
“婚约?”他轻笑一声,满是轻蔑,“我可以让它消失。”
苏晚心头一沉,戒备地看着他:“陆先生,强扭的瓜不甜,强求而来的人,毫无意义。”
“我不需要甜,我只要人。”陆沉渊目光锁死她,语气笃定又疯狂,“我陆沉渊想要的,从来不惜一切代价。”
话音未落,不远处沈聿洽谈结束,快步朝这边走来,看见两人对峙的模样,眉头微蹙,快步上前将苏晚护在身后,看向陆沉渊的目光带着警惕:“陆总,不知为何为难晚晚?”
陆沉渊淡淡瞥了沈聿一眼,眼神冰冷刺骨,如同看待蝼蚁,语气轻描淡写,却藏着致命的威胁:“很快,你就没资格站在她身边了。”
沈聿脸色一变,还未开口争辩,陆沉渊已经收回视线,重新看向躲在身后的苏晚,一字一句,清晰落下:
“苏晚,给你三天时间,处理好你和沈聿的一切。三天之后,我来接你。”
说完,他不再停留,转身离去,黑色衣角掠过空气,留下一片令人窒息的冷意。
苏晚望着他离去的背影,手心早已冒出一层冷汗,心底涌起巨大的恐慌。
她清楚陆沉渊的手段,这个男人说到做到。
可她绝不可能屈服。
沈聿回身握住她的手,安抚道:“别怕,我不会让他伤害你。”
苏晚轻轻点头,眼底却掠过一丝沉重。
她以为这只是一场无理的纠缠,却不知道,一场蓄谋已久的灾难,已经悄然降临。
三天。
陆沉渊给了她三天时间,也是留给沈家、留给她的世界,最后崩塌的倒计时。
三天后,沈家资金链骤然断裂,合作全线崩塌,昔日蒸蒸日上的家业一夜倾覆,沈聿被恶意构陷,锒铛入狱。
所有厄运,全都来自同一个人。
陆沉渊。
漫天阴霾笼罩而下,苏晚走投无路,被陆沉渊的人堵在公寓楼下。
黑色豪车停在面前,车窗缓缓降下,露出男人俊美却冰冷的侧脸。
陆沉渊看着失魂落魄、眼底布满倔强的苏晚,缓缓开口,声音平静,却宣判了她往后所有的自由:
“现在,你无处可去。跟我走。”
苏晚死死咬着唇,不肯上车。
下一秒,保镖上前,强硬却克制地请人。
她被带上车,车窗缓缓升起,隔绝了外面所有光亮。
车子驶向城郊一处独栋别墅,那是陆沉渊专门为她准备的囚笼。
金碧辉煌,奢华至极,却四面封闭,没有退路。
车门打开,陆沉渊伸手,指尖抚过她的脸颊,动作温柔,眼底却是彻骨的偏执:
“晚晚,欢迎来到你的新家。”
“从今往后,这里就是你的全世界。”
“你只能留在我身边,永远,别想再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