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班主任目光沉沉落在陈松身上,眉宇间带着明显的严肃,正要开口定下处罚结果,办公室安静得只剩空调微弱的风声。
陈松心脏紧紧悬着,脸色发白,不敢抬头对视老师,只能暗自咬牙,心里又慌又不甘。
沈荞安静立在侧边,背脊笔直,神情淡漠,一副坦然接受所有结果的模样。她问心无愧,自然无所畏惧。
就在班主任即将开口的瞬间。
“咔哒。”
办公室的木门被轻轻推开。
阳光顺着门缝倾泻而入,恰好落在来人身上,勾勒出少年修长挺拔的身形。
杨博文走了进来。
他穿着一丝不苟的校服,领口纽扣扣得严丝合缝,干净的黑色碎发垂在额前,眉眼清隽冷冽。
胸口那枚银色学生会会长徽章熠熠发亮,自带凌驾于普通学生之上的矜贵气场。
作为全校公认最优秀、最自律、也最不好接近的学生会会长,他向来冷静克制,行事规矩,极少出现在普通老师的课间办公室里。
办公室内原本紧绷压抑的气氛,在他踏入的瞬间,悄然变了味道。
他步伐从容,不疾不徐,进门第一眼自然扫过室内所有人。
先是脸色狼狈、神情焦躁的陈松,视线淡淡掠过,毫无波澜。
随即,他的目光落向一旁安静垂立的沈荞。
女孩站在角落,一身干净整洁的校服,眉眼清冷淡漠,没有往日怯懦躲闪的姿态。
她安静、疏离,甚至带着一丝与周遭格格不入的冷硬沉稳。
杨博文的脚步微不可察地顿了一瞬。
他认识沈苒。
高二一班最沉默、最透明、永远缩在人群里、从不惹事、永远被欺负也不敢吭声的女生。
可此刻站在这里的人,眼神清澈镇定,没有慌乱,没有委屈,没有半分低头示弱。
完全不像她。
仅仅一秒,杨博文收回目光,神色依旧清冷自持,看不出任何情绪波动,仿佛只是随意一瞥。
他走到办公桌前,声音清朗沉稳,礼貌得体:

陈老师,我来和您对接本周文明班级评比、纪律抽查的项目资料。
班主任立刻压下即将出口的训斥,神色稍缓,点点头

刚好我有空,资料都整理好了,你过来核对一下。
原本即将落下来的惩罚,因为杨博文的突然到访,被迫中断。
陈松心里猛地一松,几乎是暗暗庆幸。
太好了,有人打断,她暂时不用当众被训、不用立刻领罚。
她甚至悄悄抬眼,刻意对着杨博文摆出一副委屈柔弱的样子,想让旁人觉得她才是受委屈的一方。
可杨博文自始至终,目光只落在桌面的文件上,完全没有分给她半分余光。
另一边的沈荞对此全然无感。
她不认识眼前耀眼出众的少年,也不在意他是谁、是什么学生会会长、有多受人瞩目。
她垂着眼,安静站在原地,神色平淡无波,仿佛这场办公室对峙、这场老师的问责、眼前突然出现的亮眼少年,都只是无关紧要的插曲。
而办公桌前,看似专心核对资料的杨博文,指尖轻轻蹭过文件边角,思绪却微微晃了神。
刚刚那个眼神。
太冷静、太清醒、太坦荡。
根本不是沈苒该有的样子。
陈屹看着两人僵持的模样,又看了眼正在核对资料的杨博文,暂时压下心里的评判。
眼下学生会公务优先,课堂纠纷只能延后处理。
他抬手揉了揉眉心,语气缓和却依旧严肃

你们两个先回教室上课。这件事我暂时先记下,晚一点我再单独找你们处理,谁都别侥幸。
陈松心里彻底松了口气,连忙点头,装作乖巧的样子

知道了老师。
她巴不得赶紧离开办公室,躲过这场难堪的问责。
沈荞微微颔首,没有多余表情,安静应声
好

两人一同转身走出办公室。
刚踏出门口,陈松脸上那副乖巧听话的模样瞬间卸得一干二净。
她压着一肚子没处发的火气,脚步放慢,故意落在沈荞身侧。
趁着走廊没人、老师也看不见的空档,陈松肩膀猛地一转,不轻不重、却带着刻意力道狠狠撞向沈荞的胳膊。
力道不算大,不至于摔倒,却带着十足的恶意和挑衅。
沈荞身形微晃了一下,稳稳站定。
下一瞬,陈松微微偏头,凑在她耳边,压着极低、阴恻恻的声音,带着浓浓的不甘和讥讽:

算你好运。
短短四个字,咬得极重。
说完,陈松根本不等沈荞反应,抬着下巴,步伐傲慢地快步离开,背影写满了不甘心。
从头到尾,她都认定今天是沈荞捡了便宜,是有人打断、是她运气好,否则绝对逃不掉老师的重罚。
而沈荞立在原地,看着她离去的背影,眼底清冷无波。
好运?
她唇角极淡地勾了一下。
真正的账,才刚刚开始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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