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风穿堂,携着夜里微凉的湿气,轻轻裹住并肩而立的两人。
傅靳寒温热的掌心浅浅覆在她手背上,力道极轻,是怕惊扰、是小心翼翼、是攒了三年的不敢妄动。
得到她默许的点头,他眼底沉沉的克制,终于崩开一道汹涌的缝隙。
他没有急着收紧、没有急着僭越,只是掌心微微翻转,指腹细腻摩挲过她纤细的手背肌肤。
动作慢得要命,一寸一寸,带着滚烫的温度,熨帖着她微凉的皮肤。
三年零触碰的生疏,在这一刻被彻底碾碎。
安染后背轻轻抵着落地窗,微凉的玻璃贴着脊背,身前是他浓烈干净的气息。
一冷一热,极致反差,让她浑身的感官尽数集中在相贴的手背上。
指尖微微发颤,呼吸乱了节拍。
她垂着眼,长睫轻颤,不敢抬头看他。
明明只是最简单的牵手,却比任何热烈的触碰都更让人心慌。
傅靳寒低头,目光牢牢锁着她隐忍泛红的耳尖,嗓音低哑得彻底,染着夜色独有的缱绻:
“不躲,是吗?”
一句轻问,温柔又强势。
安染喉间微紧,轻轻“嗯”了一声,气音软得近乎听不见。
这一声应答,彻底揉碎了他最后一层克制。
他缓缓抬手,松开她的手背,转而指尖轻勾,精准扣住她纤细的手腕。
力道温柔却不容挣脱,轻轻将她往自己身前带了半步。
咫尺之间,距离彻底归零。
他高大的身影轻轻笼罩下来,将晚风、夜色、所有微凉的空气尽数隔绝。
满眼、满身,都是他独有的清冽松木香。
安染被迫抬眼,猝不及防撞进他深邃暗沉的眼底。
那里不再是白天的克制、温柔、分寸。
是压抑三年的执念、贪念、失而复得的滚烫,密密麻麻,尽数落于她身上。
“安染。”
他低头,额头轻轻抵上她微凉的额角,呼吸交缠,字字沙哑,
“我忍了整整一天。”
从清晨下意识的递水,到午后庭院忍不住替她拂发、轻落浅吻。
每一次靠近,都是极致隐忍。
“三年没敢碰的人,现在就在我怀里。”
他的鼻尖轻轻蹭过她的,动作缱绻又暧昧,慢到极致,极尽撩拨。
没有粗暴的掠夺,全是久别重逢的珍惜与沉沦。
安染浑身发软,手心发烫,心跳擂鼓。
所有的防备、犹豫、三年的心结,在他极致温柔的沦陷里,彻底土崩瓦解。
她微微仰头,无意识地贴近他,默许他所有的靠近。
傅靳寒眸光骤深,看着她微张的唇、泛红的眼尾、全然信任依赖的模样,最后一丝理智彻底溃散。
他低头,缓缓覆上她的唇。
初吻极轻,极软,像晚风落唇,温柔得不像话。
是迟了三年的道歉,是失而复得的珍视,是隐忍千万次的奔赴。
安染睫羽一颤,下意识闭眼,任由自己沉溺在这迟来的温柔里。
没有激烈纠缠,只有细腻缱绻的贴合。
他吻得很慢,很轻,一寸一寸描摹,带着小心翼翼的贪恋,克制又大胆。
三年空白的遗憾,年少赌气的别离,无数个深夜的念想,尽数在此刻落地。
许久,他微微退开半分,额头依旧抵着她的,呼吸滚烫交缠。
看着她唇瓣泛红、眼底氤氲水汽、整个人软软靠在他怀里的模样,喉结狠狠滚动。
“怎么办。”
他低低呢喃,语气带着失控的纵容,
“一旦开始,就舍不得停了。”
话音落,不等她回应。
他再次俯身,加深这个吻。
这一次,不再是浅尝辄止。
温柔裹挟着隐忍的汹涌,指尖轻轻扣住她的后腰,将她彻底拢进怀里。
掌心贴着她细软的腰肢,温热的触感透过薄薄的衣料蔓延全身。
久违的、熟悉的、刻进骨髓的亲密,让两人同时轻颤。
晚风簌簌,江灯摇曳,整座别墅安静得只剩彼此交缠的呼吸。
分开三年,生疏是真的。
爱过刻骨,更是真的。
所有的别扭、疏离、僵持、回避,在这一刻尽数烟消云散。
他们是联姻绑定的新婚,是年少错过的旧人,是兜兜转转、终究归彼此的宿命。
良久,傅靳寒才缓缓松开她。
手臂依旧揽在她腰间,没有松开,舍不得松开。
他低头看着她泛红的唇角、湿漉漉的眼眸,眼底盛满从未有过的温柔与占有。
“安染。”
“往后,再也不会放你走了。”
安染靠在他怀里,心口酸胀又滚烫,鼻尖泛热。
她埋在他肩头,轻轻点头,声音带着未散的缱绻沙哑:
“嗯。”
简单一个字,是彻底的和解,是全然的接纳,是新的开始。
夜色渐深,晚风温柔。
三年冰封,一朝尽融。
旧梦归温,新情落地。
这一场始于联姻的重逢,终于在无数次细碎试探、温柔破冰、极致暧昧拉扯里,彻底变成了双向奔赴的深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