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嬿宁抬起头,阴翳的目光在抬起头的刹那变得温顺起来。
如懿和容佩的视线在她脸上来回逡巡,像两把钝刀。
奴婢钟粹宫粗使宫女,名宁儿。

容佩看了如懿一眼,接着问。

姓什么?
魏。

听到这个字,如懿明显有些蹙眉。
卫子夫的卫。

魏嬿宁补了一句。
如懿蹙起的眉峰缓和下来。

哪里人?
她的声音里听不出情绪,可眼里流转的光不满的在魏嬿宁身上打量。
回皇后娘娘,江南人氏。

如懿笑了一下,笑意不达眼底。

江南好地方啊,本宫年少时曾随阿玛在江南住过几年。
说道此处,她突然顿了顿。

你家都有什么人?
阿玛死得早,只有额娘还在世。


你姐姐呢?
赤裸裸的试探。
魏嬿宁抬起眼,眼神里恰到好处地露出一丝茫然。
奴婢没有姐姐。

容佩皱了皱眉,看了如懿一眼。
如懿摆摆手。

下去吧。
是。

魏嬿宁应了“是”,躬身退出去。
魏嬿宁出了坤宁宫,秋风迎面扑来。
她攥了攥袖口,低垂的眼眸翻涌气凌冽的杀意。
如懿还记得姐姐长什么样,那就好好记着,这张脸,我让你一辈子不忘!
回到钟粹宫,周姑姑又派了一堆活。
她没有丝毫怨言,撸起袖子就是干,扫院子、擦窗、送热水,忙到天擦黑才歇。
然而殊不知身边却多了一双打量的目光。
晚上,四下无人时,她来到坤宁宫通往撷芳殿的夹道绕过去,在月洞石门旁停下。
入夜十分,天空下起细细密密的小雨,魏嬿宁蹲在暗处,真是天助我也。
永琪从翊坤宫出来,还没走多远,就听到不远处墙根底下传来一阵阵压抑的啜泣声,声音听着好不可怜。

谁?谁在那边哭?
他朝着声音走来,刚转过月洞石门,就看到墙根底下瑟缩着一个人影。
魏嬿宁缩着身子,像只受惊的兔子,微红的眼眶媚眼如丝的望着她,好不可怜。
她怯怯地开口。
奴婢钟粹宫宫女宁儿……冲撞了贵人,罪该万死……

她声音又轻又慌,却带着一股清灵,她慌慌张张站起来要行礼,脚下却一崴,整个人往前扑去。
永琪下意识伸手接住她,一双大手揽着她盈盈可握的腰肢,低头一看,被秋雨打湿的宫装压根遮不住魏嬿宁的风光。
永琪的目光落在魏嬿宁身上,脸刷得一下就红透了。

你……
他的声音卡在喉咙里,脸上满是羞赫。
魏嬿宁慌忙从他怀里退开,退得太急,后背撞在墙上,发出一声吃痛的声音。
永琪伸手扶住她,目光却不敢再看她。

既然是钟粹宫的宫女,为何会在此哭泣?
魏嬿宁不敢抬头,没说话,又传来压抑不住的滴滴的啜泣声。
见她如此,永琪有些急了。

莫不是在宫里被人欺负了?
魏嬿宁摇头。

哦,我知道了,是想家了。
魏嬿宁还是摇头。
永琪有些急了。

那是为何,你且说说,我自替你做主。
当真?

写得很有张力,看着很吸引人。